走，拉住他的衣角。

“我没吃饭呢。”关楠答非所问，低瞟了一她的手。

“噢，谢谢你。”楚沅识趣地松开手，讷讷应。

关楠和田小衡外溜了一圈，路过老街时看到虾饼还没收摊，想起楚沅就好这油腻腻的玩意儿，就停车下去给她带了一个。

“你不是吃虾过么？”田小衡指了指那滋滋作响的油锅，刚问就猜到了答案。他脸上浮起玩味的笑。

“怎地，不买个给你家方澜澜？”关楠特意在“你家”二字上咬了重音。

田小衡哼哼唧唧了两声，转过朝长长的老街东张西望，寻找超市的影。

*

楚沅觉得心窝得跟关楠递过来的纸袋没什么区别。方澜澜在她边翻着零袋，窸窸窣窣一会后给她递了一瓶喝的。这真是燕湾奇妙之夜，累了有人给她递了一张嘉宾区的椅，饿了有人给她准备了香呼呼的虾饼。

关楠送他们仨回到地方，又自个儿开车回了大学城。真是个好司机，他自嘲。

门他随手将钥匙扔玄关边的瓷碗，清脆的声响反而将空的大房衬得愈发寂静。

他陷沙发里，对着那盏枝形吊灯愣了许久，想起楚沅下车前的叮嘱，才缓缓掏手机。

“我回到了。”手机键盘嗒嗒作响，像是心的声音。

等了许久手机还是安安静静，关楠开始怀疑是不是网络问题了。他了睛又检查了一遍，那个聊天气泡旁边明明没有转动的小，也没有红的叹号。

这么快睡着了么，他喃喃自语。念叨了不知几遍，他只听见突兀的一声提示音，手机险些脱手而。

楚沅只给他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靠，那么懒，多动几下手指会死啊，关楠暗骂。

该聊些什么好呢，关楠用手机敲着掌心。他还是第一次和楚沅聊天找不到话题。这也不奇怪，先前他和楚沅聊天都是面对面，即便没话可谈，他俩也能大瞪小，用肢语言吐槽对方。像这么隔着屏幕对话，看不到她那丰富的表情，关楠倒是不太习惯。

“你什么时候搬回来？”

不行，他摇，太直白了。他又把原本简简单单的问题七拐八绕包装了一遍：

“你还要在那里住多久啊？有你这个大灯泡在，哥都不好对方澜澜下手了。”

也不行，他又飞快地将输框清空。他不知哥是否已和方澜澜挑明，不能这么早就把哥给卖了。

他反反复复打了又删，删净了又打，最终只剩下了四个字：

“我想你了。”

指尖在发颤，他对着屏幕走了神。真可笑，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他动了动手指，想删去那些文字。一眨的功夫，指尖到屏幕发“嗒”的一声，那些刻的文字从输框里消失殆尽。

关楠仰靠到沙发背，卸下心重担似的舒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