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中虽然老，却不是老糊涂，他大半心思放在战事上，但关于朝廷、属下这些人际闲事也有所考虑。

发归京，顺便押送裴陵。裴陵的事情被钦差呈上后，朝廷上的反应不一，但看皇上没有要裴陵的命的意思，所以还算是好兆。李振中得到消息后把情况告知刘时英和左三知二人，让他们也放心。

「将军。此去京城，您无需挂念这边。您打下来的地方，卑职会好好守护。力求保证百姓的安全和我王疆土。」

每天，都有很多人从这里走过，明日，走的人却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前些日左三知替裴陵说的那番话虽在理，但他事后细想想，又琢磨些事情来，觉得左三知跟裴陵之间不是旁人所传的那样矛盾重重，反而是有些说不的微妙在里面。

提自己的李振中，曾经教他习武、骑又把他压在下的裴陵，把他当成自己人一样照顾的裴勇、裴义。

拉住缰绳慢慢走，离牢房越近，左三知的越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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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帅吩咐，卑职就去看看。」左三知听到李振中这么说，倒是一怔。他笑笑，顺着李振中的话回答，没提自己的意愿。离开李振中的府邸，便骑去望北城的牢房。此时已经夜。

见长街上行人渐稀，左三知却还是坐在上，一动不动。他像是雕塑般骑站在街心，听着敲梆人的脚步声由远及又慢慢消失。他望着街，从面前的街一直望到更远的街，一直望到这条长街的那端——城门。

他知自己没看错人，但也惋惜不能再亲手提携左三知。再次拍拍左三知的肩膀，李振中长叹一声，觉得自己的戎生涯似乎就只能留给左三知、刘时英这样的年青人。

「三知啊，老夫回京后，这些都留给你，你继续学学。」李振中把自己来边关后搜集的防御图和从京师带来的兵法书都留给了左三知，他指着西边的疆土：「北方暂时安宁了。我们打得那些胡人毫无还手之力。但谁知那些人缓过力，是否还能臣服。」

直至听见第一次钟声响起，看到拖家带的行人匆匆而过，他的中才闪过一抹淡淡的忧郁，眉微皱，嘴也抿了起来。

胡人纳降后，望北城为了避免发生状况，便在城中执行了宵禁。因此，夜后第一次打钟，城中所有的人就必须准备回家。而第二次钟响，走在街上的人则必须有特殊的腰牌，不然要被带到衙门中审讯。

自古征战，革裹尸者多，衣锦还乡者少，能平平安安地回去，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如果裴陵那夜不把自己当成低下的隶，如果裴陵那夜能坦白一些，是不是自己就可以压制心中的渴望，不对

左三知念李振中的提，接过边关地图，用笔在上面画：「这是我们目前西北、东北的防御线，这是疆土边界。只要我左三知在边关一天，我就会让这疆域只多不少。绝不会给李将军丢脸。」

「将军。我再去看看他们给您准备的吧。路途遥远，挑快未必合适。走得稳当才是最重要的。」左三知见李振中底伤，便想退下去。

刘时英赶去牢里把情况转告裴陵，而左三知则是跟在李振中边，替李振中打回京的事宜。

那些行人见到面前是他这个穿着级衣服的官爷，便都施礼，绕走开，给他空前面的路面。他回，见那些人的背影匆匆，而夜则如影随形般，染上了他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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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左三知的保证，李振中非常欣。他带着左三知征战了这些日，别的优暂且不说，但从信义上讲，左三知答应别人的事情从来没有言的。

「罢了，你不用我了。明日，我押着关裴陵的囚车一起返京。刘时英已经去看裴陵了，你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