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裴陵享受那轻风般的亲吻，他微微翻，仰面躺倒，用手指逡巡左三知的脸，碰每一个地方。离开得太久，那些手指曾经熟稔的眉，指在梦中现过，而醒来，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空留半枕席的孤单。

「军号响了。」左三知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从地上站起来，又把裴陵也拉起。

「嗯。」军号响了，就得回去。晚上还有劳军宴，而自己，偏偏是钦差。裴陵站起来，拍打着上沾的草，又将衣服整理好。

同时恢复成衣冠楚楚的模样，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左三知看着裴陵的睛，发现裴陵的睛也有一抹沉。犹豫了下，他倾在裴陵的上留下了亲吻，才转离开。

片刻相聚，转瞬分离。这便是人在尘世所遭受的痛苦？可人间五十年，宛如白驹过隙，那片刻又何尝不是一永恒？

目送左三知离开，裴陵昂首看向夜空，刀，向那星群斩去。

刀锋过，一片光芒。

第五章

午后接风宴，晚上劳军宴。刘时英在傍晚召集了麾下所有将官，把众人一一介绍给裴陵这位钦差，以及随同的官员。裴陵虚应半天，发现边关的守将自己竟然大分都没见过。

「时英。新来的人很多啊。」裴陵走到刘时英旁耳语。

「新皇登基，自然要用新人。虽然这些新任的武官都很难带，但最危险的不是他们这些有背景的人，而是你上次来信说的定边王的事。你知，我手下有一支人数很少的小队，专门替我刺探各情报。我怀疑跟他关系密切的人的画像也都给你了，但我没想定边王会有那样的胆。我听说……」刘时英话音越发细不可闻，但裴陵听了，眉不由皱。

「你确定？」倘若那样，定边王可算是铤而走险。

「是啊，所以我本来没打算今晚开劳军宴，但听到那消息，便……」刘时英让裴陵附耳过去，跟他说了几句。

「哦。」裴陵表面未动声，但心里已经大惊。他想到刚才赴宴时有分兵士散漫，不由担心起来。

「不过，你没发现兵士的人数比白天少了吗？」刘时英笑笑。

「呵呵，那就好。」裴陵听到刘时英这话反而期待起来。冲刘时英，见有将官过来敬酒，便不再与刘时英谈。

许是被人怂恿，那将官过来便摸摸喝得发红的鼻，对裴陵：「裴大人，虽然平常搂着姑娘喝酒的日也很少，但大家都是人，总搂着姑娘看一帮穿得薄薄的女人家舞也没意思。下官不才，给诸位大人、同僚耍上一路刀法助兴。」

「求之不得。」裴陵知边关武将中大老不少，他瞧前这人态度虽不恭，但心直快，倒也是个可的人。扭看看刘时英，见刘时英也冲自己笑，他不由想起了多年前的军营，也是一帮快言快语的汉天南地北地聊着、喝着。

那将官听了裴陵的客话，更来了神。他伸手跟离自己最近的武将要了柄刀，跟刘时英、一文官拱了拱手，便舞将起来。他的刀势虽不优，但看得招招狠辣，是经过浴血奋战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