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武库，民兵们全副武装，社员们拿着铁锹、镐、锄、杀猪刀。

人声不闻，铁铿锵，一手电光晃动着争先恐后地爬上北山。我手中的手电筒被三姑抢走，人被赶回家门，了院又不屋，里的那颗心就要蹦外。整个山村没有丁儿灯火，爷爷坐在炕上，把手中的烟斗熄灭，空着烟斗。三个自然村三百多人家二千多人的大队，是一片漆黑，只有三条狗在叫。

我只关心信号弹，大脑中的幻象是：台上前一朵大红、手中捧一张奖状、乐得闭不上嘴的人是自己的三姑。同时恨自己年龄小，没有抓特务的机会，自己不认为小，是大人们不让上山，心里渴望成为一个英雄，要是遇到狗特务，一扎枪他个透心儿亮。

半个小时后，山上都是人，最亮的是火把，整个北山上火光成片。七八个小时过去，光亮由山开始下移，人声嘈杂，男青年把指节勾在中的哨声开始尖叫，人们陆续回到大队。

大队后院靠西墙放着一张办公桌，桌两侧立着的木杆，绑死在桌前上，每杆上挑着一盏灯。桌东面大空场上是黑压压的人群，孩们在人群的腰间窜。

狄支书被两个人扶上桌面，“啊——，社员们注意，我宣布：解除战备状态。下面迎公社的领导——武装专讲话。”

人群中立刻响起如的掌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桌面，腰一较劲上桌面，直腰杆面向人群，他着旧军装，腰里的武装带右侧挂一把手枪，藏在枪里，枪把上的红绸在枪里探个小儿，左侧挂一把大号筒手枪没有枪，有人小声说：“看，那就是信号枪。”公社的武装专就是南的永胜。

永胜清清嗓大声说：“社员们！请注意，刚才的信号弹是敌特分释放的联络信号，现在这颗信号弹的弹壳就在我手中。”边说边把拇指和指间矮的弹壳亮在灯光下，“这是我们大队民兵找到的，很好，非常好，提表扬！”底下是一片的掌声。“这说明我们大队的民兵工作抓得稳抓得实，民兵同志们的思想觉悟，脑中时刻绷阶级斗争这弦。有这样的队伍，我们什么样的敌人都不怕，苏修帝小日本蒋光我们都不怕。同时我们也应该清醒地认识到，我们的周围并不太平，敌特分在暗地里时刻盯我们，他们每时每刻都在寻找机会来颠覆我们的红政权，今天的事件就是铁证。我们要时刻保持警惕，七亿人民七亿兵，敌人胆敢犯，一定让他陷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说到这里他举起右拳狂呼：“决不让敌人的谋得逞！”人们群情激愤振臂呼：“决不让敌人的谋得逞！”声震山村，吼声在夜空下久久回，院成了胳膊拳的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