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一片亮堂，突来的光刺得他睛有睁不开。可是余绍廷却迫自己不许闭，用最快的速度扫四周。

尹芯辰跟在他后。

夜渐渐黑了，从回到公寓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去过。

余绍廷沉重地陷沙发里：“对不起。”

他低下，看到的就是芯辰刚抬起来的脸。

余绍廷就像被谁突然狠狠地揍过一拳，有些狼狈地逃避她的。

“如果没有走漏风声，难你就不打算把我押回去调查吗？”

拍！

“你……恨我吗？”

“我在这。”突然，轻轻的声音从沙发旁边升起。

而余绍廷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跟着她一起愣住了。

“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轻轻地响起，那么细，几乎要混钢琴声里，“绍廷？”

然而余绍廷终究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整晚他都沉默地坐在那里。

她怔了一下，看着他。

“呵呵，不是什么第二重人格。”芯辰自嘲一笑，低下，让泪顺势落，“我只是突然想起这个音乐盒了，就走过来看看。”

一阵机灵窜过他脑海，就像此刻是什么千均一发的时机，他动作捷地一把拍开旁边的灯。

一整夜，他们坐在公寓的客厅里。芯辰蜷起双窝在沙发一角，而余绍廷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没有开灯，整个公寓随着外的夜渐而一一暗下去，惨淡的月光照，只洒到了窗边，却照不沙发这一角的两个人各是什么表情。

他：“消息不迳而走，该死！”

“嗯？”可是他的声音却嘎而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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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知了，说什么也没用了。”余绍廷拿过车钥匙，径直往门外走去。

“即使只是怀疑，只是有可能，只是……你会像当初怀疑关竞风时那样恨我吗？为了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弟弟？”她的声音很轻，可是在场的两个人都知这个问题有多么的重。

他的脸突然沉了下来，那样的表情向来是现在关竞风上的，可是这一刻却不怎么谐调地现在这个永远玩世不恭永远嚼着邪魅微笑的男人脸上。

“让她静一静吧。”他疲惫地建议。

“怎么突然这么张？”她看着他，末了，轻轻一笑，可是那笑远比哭更令人难受，“以为第二重人格现，又在放dvd了吗？”

挂了电话，可他还没挂，耳里隐隐仍听得到“嘟嘟”的声音。

这一晚关竞风破天荒地没有来电。不断响起的手机上浮现的是宝茹和延风的号码，他们的电话一通接一通地打过来，叫喊声门铃声响彻整个楼层，可是芯辰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他们打了电话给余绍廷。

芯辰不知什么时候闭了灯，想说将灯关掉也许他还能在沙发上稍睡一会儿。可是一整晚，余绍廷都睁着，看窗外的天空慢慢由黑转为光明。

他一怔。

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门外心焦的两个人只能告退。

可是许久后，他转过想回客厅，却看到芯辰站在台门边，白净的脸上已经淌满泪。

而余绍廷也

余绍廷吓了一，发了一整晚呆的脸一抬，才发现原本蜷在对面的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

他在芯辰公寓的台上说完这通电话，伫立良久。

车不快也不慢，开在路上的觉就像只是准备去吃一顿很平常的早餐。

她不知已经在那儿蜷缩了多久，就趴坐在大的音乐盒旁边，打开它，让钢琴声在静谧的公寓里响起，让自己的下轻轻地搁在音乐盒的边缘。

突然间，贝多芬那一曲《致丽丝》毫无预兆地响起。

是的，她说对了，那一瞬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的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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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完电话后他的脸比昨天更难看，尹芯辰内心一片了然：“警局打来的？”

电话在早上八准时响起，是余绍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