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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以后，第一个人来了。壮壮的样，我问他：“你是搞建筑的？”那人咧开不大但厚实的嘴笑；“你怎么知？我就是修房的，别人欠我的款一直赖着不还，朋友介绍了你们这里我就来了。”我把手抱住茶杯，对他说：“你把情况说一下吧，我先把诉状给你写了，然后我们会指派律师协助你打这场官司。”那人叽叽咕咕事无细的开始罗嗦，我动我的笔像剪刀一样帮他把裁了一遍，然后老李接了这个案。那人走去，颇有信心的样。我给老李说，这案不过十几万，赚小钱。老李一伸懒腰，我就喜这样的案，不复杂又多少有些赚。刚才一直在和妈妈讨论案的张宗走来，准备去调查。他说老李就是个喝稀饭的命，别看现在是律师，一样的吃不惯烤猪。雯说：“张老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当律师就得吃烤猪呀，难怪都说你最近说话怪怪的，八成吃到母猪了罢。”轰走了张宗，雯依旧气息难平，这人就这么讨厌。老李笑笑，摇摇，开始整理思路。我翻着报纸，等着下一个人。

下一个人来的时候，我确实觉得地球是个村儿。红裙女很优雅走来，看见我依然很优雅的笑了笑径直走过来：“我昨天跟欧阿姨约好的，她在吗？”我站起来，我说：“今天别吓我啊？”她笑了，很简单的笑。我把她带到妈妈的办公室，我对妈妈说，昨天我碰见的就是她这个女。红裙女简单的笑让我呼到一雨后的空气，这时候鱼是最活跃的。我试图幽默地表达，但最后什么也没说，三秒钟以后我退了来。当我和预定的第四个人谈的时候，红裙女来了，睛有红。看着我她依旧简单的笑，她像一个飘逸的梦再次凭空消失。街上闹起来。

我但凡偶然动了心思想菜，就肯定是从剥大葱开始。我喜一的把大葱剥开，会那一一滴的呛人味。今天一整天那红的裙都在我前晃，那简单的笑勾起我似乎远古的回忆。我想也许我是有前生的，尽在此之前我是决的不信，我觉得我一定和她在时空那边的某个上展开过一段生活，而且是那在雨夜私奔的那。那应当是一段泥泞的路，我牵着她和她一起拼命的逃跑，天上下着雨，所以我们的不停地歪歪斜斜，我们同时摔倒。我们挣扎着爬起来，一的泥，我们的脸上都是雨和泪，衣单薄。她的起伏若隐若现。而此时最大的恐惧是什么我们无需回忆，只是最后我们在这条路上一定是失散了，至于为什么失散我觉得不比剥一棵葱更让人愉快。想到这里已经开了，妈妈不在家的日我就和面一起生活。而在面里放大葱是我自己的好。我吃着也可能是半生不熟的面，翻看着一本新的叫《就这样一丝不挂》的小说，这书每隔几页就会有一页是倒着的，所以我得不停地颠来倒去，但我还是想看完他。我通常是很尊重这些文字的，尽他们经常让我胃疼。我很同情这位作者，但我同时又想，谁又知他不是故意这么的呢，既然这是一个现实的事。我继续着我颠来倒去的游戏，因为我必须要这样才能把面吃完并且鼓励自己把碗洗了。

视力不佳的鱼（5）

我不太欣赏今晚这过于清淡的夜，这样的夜里我找不到自己鱼的觉。我总是耽于自己心制造的这一假相，我甚至相信当某一天海暴涨时我会真个找到自己的最畅快的觉。我决定一会儿去泡个澡。我经常在浴缸里睡着，睡着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是一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