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声悲怆的长呼，一个影栽下楼。当女嫖客闻声都涌来，成炸蜂窝时，老俊才知坠楼的是刘雯翠，撞在青砖地上，颅骨粉碎，早是死了。有些平素和她要好的妹便哭声来。

“她的尸首呢？”宋戥芳哽咽着问。

“王楼要拖去，扔在葬岗上喂野狗。谁敢不听他的啊！好在这王八躺在炕上治，我就把雯翠埋啦。柳木薄板材，也没敢起坟儿。唉——”

“雯翠还留下什么话了吗？”

老俊摇着说：“包裹我没解开过，也许里面有信。人啊！

有什么意思……“他不肯接受宋戥芳的挽留，拖着疲惫的双走了。

宝珠和福贵在胡同玩泥，了许多猫狗儿的，兴致很。老俊痴望着宝珠那张抹着几儿泥的小脸，叹沉重的气，不愿被孩认来。走到巷，对一个卖药糖的摊贩说：“包二十块，给那小孩儿送去吧。”

宋毅芳打开包裹，除去那些首饰外，有一块寥寥数语的血书。她望着遗，想起在寂寞皇内和僻静乡下度日的妹之情，不禁又哭起来。两个孩捧着糖跑回来，宝珠嘴快，说：“娘母，是卖药糖的爷爷送的。”

宋戥芳拉住女孩的手，慢慢地揽到怀里，喃喃地说：“苦命的孩。宝珠，想你娘吗？”

“想。”宝珠着，眨着茸茸的大睛，不理解娘母为什么泪，用小手去摸宋戥芳的角儿，很乖地说，“娘母疼我，哥哥也和我玩。不想她啦！”

宋福贵只是在一旁吃糖傻笑，拍着肮脏的手说：“你妈不来啦！”

夜，宋戥芳待孩睡着，用剪剪起纸钱来，又燃着几香，然后，到胡同把纸钱焚烧了。嘴里叨念着：“妹，放心去吧…”

东方鸿飞听得心酸，视线有模糊，不由得叹气，问：“那血书还在吗？”

宋王氏接着说：“我不识字，连刘雯翠的灵牌也不会写，也不敢写。我把那血书兜肚里，是夹层的，让宝珠穿上。两只镯，一只在宝珠臂上，另一只存放起来。后来，宝珠走失了，我想她啊……就了。”她撩起衣襟去淌泪的老。

蓝宝珠是在六岁时走失的。与其说走失，不如说是被什么怪摄了去。五月端前，正是槐盛开季节。夜晚，福贵带着宝珠在巷里玩耍，捡槐去吃馨香、清甜的芯儿。当时，长禄里间无人迹，福贵院拿纸灯笼的功夫，宝珠就不见了，连一声呼唤都没留下。宋戥芳找了三年，也整整哭了三年。

此刻，东方鸿飞已经准确无误地判断：蓝宝珠——蓝妖姬。把她掠掳去的不是仇家，反而是蓝田耕结过的武林朋友，或是吕老寿，或是那位来去匆忙的杂役老俊。单刀直地问：“蓝家和范金栋有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