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虚虽不通文墨，却也看两“蓝”字的笔相差甚远。吱唔几声，递给赵霄九，说：“你再看看。”

赵霄九扶扶镜，微微笑着说：“叶秘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就不想想，留在巡捕房的‘蓝’字，一定是蓝妖姬写的吗？”

叶念秋一时语，一摇，又问：“那刀是赖不掉的。”

赵宵九冷笑着说，“这需要东方警长张嘴说话。不过，有句话叫‘借刀杀人’，那‘借刀’、‘夺刀’留字就不足为怪了。若依叶秘书之见，东方鸿飞是蓝匪的内应，那样，亮自己的刀，不是太蠢了吗？”

“说得好！”杨虚晃着胖的躯，坐到椅上，说，“就是他妈的鸿飞这小儿，把人放了，我也就赏他两耳刮，撤掉警长给我当副官，只是那姓蓝的娘们儿以后别在本市作案就行。至于范家，难挡。我倒有个法，提个外地犯人毙了，抬到范公馆，由他们置去。要问怎么死的，就说暴起公堂，加害巡警，被失手击毙。”

“厅长不愧是统领三军的帅才，竟此良策！”赵霄九说。

“哈，哈。”杨虚得意地朗笑起来。

“但说在此刻此地，就变成下策了。”赵霄九说。

“嗯？”杨虚不解其意。

“自古明君靠得是铮铮谏臣。叶秘书能当面责问析疑，足见禀公不拘私情之豪气。市井中有句话，‘天地如来手，难遮忠臣’呀！”

“你也冒穷酸……嗯？”杨虚品味儿来，才想起东方与叶不睦，不该面对叶念秋说刚才的话。问，“赵霄九，叶念秋是我代拆代剪的秘书，你不怕得罪了他？”

“霄九只想为厅长效力，也只是自一寸公心。”他满脸正。

叶念秋默然无语，只是宽宏大度地微笑，心里却对赵霄九这个“‘痛恨。他知，杨虚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四姨太虽风尘，但喜的是诗词书画，极赏识他的书法，他每日陪四姨太打牌，谈诗写字，不愁没有机会收拾赵霄九这崽，赶警察厅，不打他的黑枪算是便宜了。

正骨医生来了。颤巍巍的老先生先对端坐着的杨虚躬施礼。杨虚嘿嘿一笑说：“皇上早跑了，你还‘打千’？”

老先生也是行家里手，一推一扭，东方鸿飞的腭骨便复位了，即刻能张嘴说话。他吩咐医生在腹位上脘和下脘之间，用力推拿。趁这工夫，他说：“我被蓝妖姬暗算了，她从后窗来，我一回，就被了又摘掉下。剥下警装穿在宋福贵上，用我的匕首‘留言’。我栽了。”

“你的‘烧’呢？”杨虚问。

“甭提啦！里面要有弹，我的命说不定就完了。这娘们儿摆半天手枪，枪直对我的脑袋，最后扔在桌上。我这才知里面没弹了。”

“东方兄，你认为蓝匪留下的两张字笺，是否自一人之手？”叶念秋开始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