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的都被弹打来，坐在地上轻松地说：“您老放心，她前走一步等我去了！”

“好！”吕老寿举起没有手掌的胳膊。

山匪们说：“我们先把女人送走啦！”

董金榜笑着说：“吕老寿，把画来还不晚。何苦呢？你的老婆、儿媳都在我手里。”

吕老寿浑哆嗦起来，看到康秋珍和儿媳吕李氏都蓬垢面地被两名士兵看押着，尽距离很远，但还能辨到康秋珍上的血迹，显然也受了枪伤。

“画的确是没有啦！”吕老寿叹气，又喊起来，“龙首山的老少爷们儿，我吕老寿对不起你们，咱们的一功比不上王八手里的枪！这也是大意，谁叫我后悔了呢？大家听着，不是我有画不，确实是叫张蜀盗了去，以后谁要是撞到他，就替我宰了气……”

狗儿讲到这里，黯然神伤地落下几滴泪，说：“老掌柜是后悔了，他想让董金榜放了我们，自己去见张作霖。说，‘姓张的不是要画吗？多杀几个人有啥用，人命在他里不值钱。’当时，姓董的也有些为难，可这畜生把大伙激怒了”

……看押康秋珍、吕李氏的士兵嘻嘻直笑，传看着一沓画片。董金榜不知是何，把他们唤过来，要了去看，他看了几张，目光渐渐地变得猥亵起来，让人把婆媳拖过来。吕李氏知丈夫给她的片被搜了去，羞耻胜于死的恐惧，众目睽睽之下不敢抬。董金榜打量着段勾称、风的吕李氏，似笑非笑地用枪翘起她的脸，说：“少寨主的妇人，好漂亮呀！”又扬起画片问，“这上面的一对人儿，是你和吕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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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魁呢？”吕李氏胆怯地问。

“死啦！”吕老寿喊着。

董金榜说：“吕老寿，你既然想面见大帅，就抬着你走，让你儿媳伺候着你，怎么样？”一双迷迷的睛似乎要穿透吕李氏的骨。他刚弯腰，准备再次托起她下时，吕李氏一唾沫吐到他脸上，起来猛奔，疯似地呼喊着：“大魁、大魁。”恼羞成怒的董金榜枪一挥，吕李氏的后背便暴起一串血，张着双臂扑在地上。

双臂反捆着的康秋珍弹起来，一向董金榜撞去。董一闪，她撞到一名士兵的前，士兵鲜血，被撞数步远，立刻毙命。一阵枪打中康秋珍，她跌跌撞撞地倒在吕老寿旁，死不瞑目地望着白云飘移的天空。吕老寿早已断气了。

与此同时，山匪们开始拼搏，绝望中的最后一次挣扎。

龙首山一片生死场……

……趁着暮夜，宝珠和孙狗儿上了山。山寨死寂，像散溢着鬼氛的墓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清凉的月光照着一群尸。宝珠默默地跪在吕老寿夫妇尸旁，一动不动地垂着。

孙狗儿把数十尸都移到厅堂，把几桶松油泼了，只等火。他轻轻走到宝珠旁，说：“二小，给他们老夫妻合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