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宝珠听得很认真，说，“你们的地址就是他告诉的。”

“从来没有串门儿的呀！”宋王氏说。

（bsp;“你懂得这个理儿就好。”宋王氏意味长地说，“人和人争，鬼跟鬼斗，有时，人和鬼也争斗到一块儿去，图嘛？还真说不清楚。”

“我不懂。”宋福贵起烟，靠在北墙儿下晒太，不一会儿就打起鼻鼾。

傍晚饭后，宋福贵打起哈欠，早早钻院角上的小屋去睡了。宋王氏刚把香在生牌前的小钢炉里，便听到有轻轻的叩门声。她一迟疑，门打开了，宋王氏险些惊得叫声。

“妈，我里门躲躲。”只见门帘一闪，宝珠早消失了影。

“妈，我福贵哥呢？”宝珠环视着居室，看到缭绕青烟后面的长生牌，微微着。

“谁呀？”宋王氏忙去开门，惊喜得叫声来，“东方警长？！”

“宋娘，还没歇着吗？”门外传来语声。

“娘，我不是回来啦！”宝珠噙着泪笑着，慢慢站起，搀扶着宋王氏坐在椅上，用手帕替母亲泪。

“是啊！多亏东方警长……”宋王氏絮叨开了，叙述东方鸿飞义释福贵及帮助他们脱险的全经过。

蓝宝珠站在门前。默视片刻，宝珠叫声“娘”，上前一步，跪在地上，说，“娘，不孝女宝珠看望娘来了！”

可话又说回来，一个五大三的汉老闲着也不是长事。回我跟府上人说说，让你伺候老爷去。福贵，警长是把咱们藏在这儿的，你可不要给人家添麻烦。“”妈，你在这儿是想等宝珠吗？“宋福贵已从母亲嘴里得知蓝宝珠的事。他淳朴，笃实，曾纳闷过，童年走失的妹妹，怎么就变成杀人大盗了，如果她不分善恶贫富地杀人放火，就不认这个妹，相反，是绿林豪杰倒为之自豪，这世太黑暗了。

“妈，闺女如今可成了匪，鼎鼎有名的关东大盗。”宝珠微笑地说。

宋王氏哽咽着说不话，只是用呆呆地看，双手不住地摸着宝珠的手、胳膊和面颊。喃喃地说：“长大了，息得漂亮了，也番世事来啦！”

“这叫人为财死、鸟为亡。”福贵漫不经心地说，“就连我们穷拉车的，有时还为争主顾抬杠哩！”

“他早尸去啦！福贵不成材，只会卖苦力。宝珠，你把我们娘俩儿可吓坏啦，福贵提颗人脑袋回来……”

“我不那些，我闺女杀的是坏人，抢的是不义之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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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等宝珠啊！”宋王氏放下手里的活儿。凝视着天边，脚下一群争蚯蚓的小，卿卿喳喳地叫着，衔着蚯蚓的拼命地奔跑。宋王氏说：“福贵，你看那只叼地蚕的小，本来到嘴的就是顾不上吃，后面那群追得多凶。”说话间，蚯蚓又被另一只小夺去。

“宋娘，日还安稳吧？”东方鸿飞站在门前，手里提着两盒糕，满脸和蔼的微笑。

蓝宝珠没有见过“神枪警长”，她自门帘隙窥视，东方鸿飞穿着蓝长袍，上一条白的围巾，显

“宝珠！我的宝珠——”发痴的宋王氏终于摆脱梦态，悲怆地抱住女儿的，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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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到他啦？”

都放得松弛了，蹲在地上，说：“妈，这不把人闷病来？”

“妈。”宝珠笑着拦住她的话，“是我不慎，险些一场大祸。”

宋王氏瞅着儿的苦脸说：“你天生就是拉车受累的命。

“没有。”宝珠摇着，说，“他托我一个妹带来的。”她刚说完，蓦地弹起，下意识地去油灯，但距火苗儿尺许时停下，扭过脸仔细辨听，说，“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