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自己是幸福的！

她觉到：那漫山遍野的野，象金的海洋、金的浪涌……拥着她、抚着她、吻着她！

她觉着：人的一生，不就是在寻

火车，从南京下关起程，经上海真如，直奔杭州……

那漫山遍野的野、金灿灿的战地黄，象海洋、无边无际地奔涌……丽，且壮观！

没有矫造作，没有装模作样；她，纵情地抚着他……

没有痛苦、没有权衡、没有后悔……只有：幸福与满足；甚至，是那绚丽的壮烈……

一丝淡淡的、略带苦涩的笑，掠过她沟壑纵横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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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时，也有人劝她改嫁；她笑笑，摇摇……没有人能明白她笑的意，也没有人知她心中珍藏着的这份丽！

列车，飞快地奔驰着。

她的思绪与想象，也象脱了缰的野……从西湖畔，到中山陵园；从湖畔长椅，到林中漫步……尽情地，信由缰。

丽，也一路陪伴着她……

此刻，他已负重伤；战机，也冒了青烟。

觉到了，他的激情与冲动。

为了，独守这份丽。她，一个人过了六十多年。

他，已不那漂亮的侧旋；机，也如同足了铅，拉不起来……他，灵机一动：关机。让战机，象自由落，直线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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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已渐渐淡忘；包括那见面的激动、那晚餐的浪漫、那临别的依恋……岁月，将记忆淘洗的净净；只剩下：那一夜……

她，就在机场，亲目睹了她的人，蓝天鏖战的这一切。但，她的睛里，没有泪、没有悲伤。

他，却猛然开机，拼命爬升；那小鬼大概被他惊呆了，仅是这一楞的瞬间，“轰――”地一声，撞在了山坡上。

……

……

她永远都以微笑面对：人生、境遇……

伤；但，忍着疼痛，照准那敌机亮的肚，一搂板机，“轰――”地一声，将那敌机，当空打爆。

她，又抿了抿瘪瘪的嘴；笑得更甜了。

一切，是那么地自然。

哉！壮哉！几十年过去了，一切宛如就在昨天。

他的战机，也飞不动了，慢慢地、飘摇着……坠落在离机场不远的田野里；旋即，腾起一片火光、一蓬黑烟……

（bsp;那一夜，是多么的丽、动人！

那轻轻的抚，那地相拥……那月光下，谈抗战、谈民族，谈青、谈情，谈理想、谈未来……

谈到情，他是怎样地吻她，怎样地情不自禁……

那时，总觉着：拥有青，拥有时光，拥有很长、很长的幸福与丽人生……

她，有了那电一样的觉，有了“哇――”一声的疼痛，有了轻轻的……有了激情、与放纵，有了瞬间、与永恒！

至今，她还记得－－

她为自己那时的勇敢，所动－－

她，仿佛也没有看见火光、没有看见黑烟；她，看见的是－－

她，抿了抿瘪瘪的嘴；将来自内心的笑，挂在岁月纵横的老脸上。

那小鬼，没料到他这一招，竟差儿冲过了，飞到他的前面去，当靶……可，那小鬼鬼；随即，也学着他的样，直线下坠。

她，依然清清楚楚地记得：那漫山遍野的野，如金灿灿的波、光闪闪的，冲激着她的、冲激着她的心扉、冲激着她所有的觉官……

他很想，驾机飞回笕桥；可，这时又有一架敌机追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