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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寒心下思忖，动作便缓了一缓。

在举世无双的光面前，竟也稍稍停止，为其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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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可变，灵魂却不会有太大变化。

紫光冲天，意识穿破混沌迷雾，诸天象。

广寒每次看见他，都觉得他有些熟悉，就像两人久有渊源。

没等广寒说完，对方立接：“我会说我从来没看见这里有人来过，啊不，是有鬼来过。”

如果，他把生死簿改了，再回到过去呢？

对方面容早与记忆中大相径，广寒之所以能想起来，无非是因为那熟悉的灵魂气息。

生死簿？

他拿神镜碎片。

广寒：……

但广寒的步伐从未迟缓，他依旧一步一步，穿过狭窄石，抵达号称间最为混的界之地。

不再与安禄山扯上关系，不再是那难堪的。

“我要走了。”广寒，“如果等会有人过来问你，我的下落——”

他也不是心慈手，只是杀了对方，鬼息犹存，只怕更落痕迹。

现在间大，生死簿无人掌，他又有神镜在手，可以随意篡改。

许多鬼死后魂不散，眷念间，也是有一定理的。

对方还记得自己吗？

广寒不相信有人能真心喜这地方，只怕是初来乍到，新鲜几天罢了。

他会因为兵追来而卖自己吗？

无意为之的救命之恩，而过的一面回眸，换来这往生回的寥寥谈。

就是这迟疑的片刻，后狂风大作

渐行渐远，他没忍住回过。

云层中远雷隐隐，若有咆哮。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本没有兴趣讨论这学术问题。

因为那一年，安禄山军屠城的时候，他从血刃之下，救下一名小童。

光化为练霓，照前所未有的景象。

广寒明白，找神镜的兵迟早会追上来，那正是北号想看见的。

他可以堂堂正正活在这世上，凭借军功立于世，名扬天下，得到他曾经能够得到，想要得到，却始终得不到的一切。

后来小童长为青年，两人还曾在边大漠有过一面之缘。

那是……

也是期望能尽快往生的，因为只要会过人间繁华，就忘不了那万家灯火的温，而间四都是凄凄惨惨的森冷，每走一步都要被生前无限怨念缠绕，除非往生别无解脱，怎么比得上间快活？

寸步难行，退失据。

他回转，决然往前，袍角被风扬起，在寒中留下余温。

拨开云雾，他依稀看见镜片里发生的变化。

也许是对方的上一世，也许是曾经而过。

那人倒是还坐在那里，闲适懒散，本就不像一个游在间的孤魂野鬼。

广寒目光闪烁，禁不住将手伸向镜面另一端的生死簿。

璀璨夺目，九霄落凡，钟天地之造化。

广寒盯着他看了很久，，举步就走。

没有多少时间了。

再过一阵，秩序复位，重归稳定，他未必还有这个机会。

广寒没顾得上抬去看，他一瞬不瞬注视自己手中的碎片。

越向前，路就越难走。

生死有命，簿上有名，贫富善恶，前之因，后之果。

崎岖难行只是开胃菜，还有那在山崖上呼啸狂吼如凌厉尖刀的风，能令魂承受不住压力而消散。

心随念动，镜映人心。

他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屡屡觉得刚才那人面善了！

“你好像想杀我。”对方忽然，“鬼也是会死的，我看《聊斋》上说，鬼死为聻，是不是真的？”

这是唯一的机会了。

脑海灵光闪过，广寒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一脸“我知情识趣吧”的表情，好像还想让广寒夸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