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群主没有要他的钱，反而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但另一方面，黎北也意识到这样不太好。

他已经因为太过轻信别人而死了一次了。

“你尸都在太平间躺多久了，你说还能回去吗？”

“新闻来的时候，我很震惊，也是有后悔的，觉得自己好像得过火了。但是群里其他人好像很兴奋，跟我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他们继续跑到那条微博下面，跟另一拨人吵起来，说就是因为他们把当事人捧到代表女的度，给了她太大的包袱，才会害她自杀。我当时就看傻了，他们，他们……”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老人给自己讲过的故事，有些家里人病重的，或者自己想续命的，会去路上特意掉钱，在纸币上写一些咒语，那些路过看见钱顺手捡起来的人，还以为自己发了横财，实则不知不觉就被借了寿，有些恶毒的，更会直接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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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寒想笑，忍住了。

听见买命钱三个字，黎北微微一震。

“我、我还能活吗？”

“那女的自杀的新闻在群里发了之后，群主又发了个红包，很多人都拿了，我也顺手了，一共一千块，我拿得最多，有两百多，当时我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运气好。”

何疏接下他的话。 [page]

黎北，何疏说了他的心里话，把他表达不来的意思清楚都明白了。

广寒的表情莫测。

黎北齿发冷，浑颤抖，只觉无比绝望。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何疏怜悯地看着他。

微博被群主发到杠群里，杠如黎北神一振，打了血一般第一时间冲到现场，对发微博的姑娘，以及底下支持她的人行冷嘲讽。

终于，又一个到来。

黎北隐隐有不安，但他也没到来反驳那些人的地步，他只是默默退了群。

当事人承受不住黎北等人的网络暴力，自杀了。

他竟是这么死的？！

黎北因为变成鬼，脸本来就白——看不他有没有因为何疏的话，变得更白，但他躯微微颤抖，显然是反应不小的。

何疏冷冷：“就因为我是阎王。”

“但你现在还有一条生路。”何疏话锋一转，“那就是跟我们合作，找害死你的人，既可以帮你自己报仇，也可以为你自己积攒德，据你的德行，说不定你还能提前往生，去一好人家。魂飞魄散还是摇号投胎，你自己选吧。”

黎北面痛苦，缓缓蹲下去，抱着，好像要隔绝一切声音，逃避所有真相。

何疏毫不客气：“但你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人！刀可以杀人，嘴也可以，诛笔伐这个成语你学过吧？你过的事情，不会因为你一时良心发现，就全抹掉。”

黎北摇摇，茫然回望。

“是买命钱。”

刚退群，群主就找上来私聊，问他为什么走，黎北随搪，说自己最近忙着上课，没空参加群里活动了，还说群主要是不愿意，他愿意把红包都退回去。

黎北面迷茫，喃喃。

“他们就像吃人血馒的人，人没事的时候一窝蜂跑去网暴，等人死了，又轰然四散，还推卸责任，颠倒黑白。”

这一次她没有再等警察的救援，死意甚决的她直接从十几楼下来，当场殒命。

他的生活一塌糊涂，连死也死得糊涂，了个糊涂鬼，还不知自己是怎么死的。

这条微博自然再度掀起舆论，转发评论都上万，有些人觉得她在哗众取趁机博取同情和度，为以后直播带货铺垫，毕竟这是很多网络红人的发家渠，也有人认为当事人已经很可怜了，难得愿意站来说明，已经很勇敢，不适宜再苛责云云。

黎北怔怔抬，好像听不懂何疏的话，半晌懵懂：“我凭什么相信你？”

何疏：……

他难得有这光明正大的装机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觉还有遗憾，因为在场唯一不知情的听众并没有震撼拜服的表情，反而一脸呆傻望着他。

广寒忽然：“你知你收的那些红包是什么吗？”

给了买命钱，把命来，生则神莫问，死则鬼莫。

再怎么说，毕竟了人命，可群里气氛没有半低迷，也没有一个人同情自杀者，反倒兴采烈，因为在底下评论区控评而洋洋自得，甚至还叫嚣，这人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没给社会半贡献，成天闹腾，还不如节省一社会资源。

“他说，这是你应得的，这几天好好享受。我一开始还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直到遇上这些事情，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会有这奇怪的群，这人难是慈善么，为什么要给我们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