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着雪，走了家属院。金大就在前。天气不好，大街上车辆不多，且开得小心翼翼地。行人倒是不少，但大都行匆匆。不远的公车站前也挤满了上班的人们。

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袋。她要确认一下自已是否带着公卡。确认无误后，这才迈开步向公站方向走去。而就在这时，她听见有人喊她。

“梁老师，你早！”

她扭看去。几步远，人行上，停着一辆桑塔纳，就是人们所说得普桑。车的旁边站着一个中年人，个儿不，满脸堆笑，那笑怪怪的，有儿象有车人笑没车人的那笑——这天气给那些有钱人提供了炫耀财富的机会。是他，认识，很熟悉，刘建国，一个她不愿见到的人。虽说心里不愿意，但也不能带到脸上，“你好！”她的脸上展开了笑容。

“上班去？”

“是啊，你呢？刘总！”

“别、别、别，打我脸？大早起的，叫刘哥，叫刘哥！”

“那哪能呢，刘总，吗去？”她心里很清楚，他喜人家这样叫他。

（bsp;“我去送风芹，老袁呢，没在家吗？”

风芹，他老婆。老袁，袁文清，自已的丈夫。刘建国的问话使梁玉娟心里很不舒服。这话要从别人嘴里说来，是一句问候，是一关心。而这话从刘建国嘴里说来，那意思就不同了，他是明知故问。

说在家，这么坏的天气，那老袁为何不送你？不是没车嘛。他有，就在他的边停着，要去送他老婆——而也许，当初，或者说要不是你当初的固执，现在这车就是去送你的。要说没在家，就要编个理由，编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也就是人们常得要编个圆一儿的谎话，梁玉娟不到，脸薄，会脸红。

“在家，在家睡觉”梁玉娟微笑着。回答的大方，回答的彻底，回答的让对方无话可说。

“哈哈！”刘建国笑了笑，“老袁可真得有福啊！”

“哪里，他怎么能和刘总你比呢，你日理万机，他就是闲人一个！”还是那样的不卑不亢。

人就是这样。当有人要在你的面前要显示他的与众不同的时候，而你避其锋芒，把姿态放低，反而会让对方到一丝的尴尬。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梁玉娟的低调，倒使刘建国无话可说。“嘻嘻，”他笑了笑。

风芹正好从院里来——胖胖的，一看就是那情温和的女人。“玉娟，一块走吧！”她边走边梁玉娟打招呼。

“不了，不顺路，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