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非表情诡异：“如果你知他们在‘主思想’的光芒照耀下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我半晌无语，最后只好期期艾艾的问：“那你怎么激发他们的怨恨？”

“怨恨这东西就跟一样，会生发芽也会四传播，”杜非手舞足蹈的说：“只要咱们侵占几个人的内心，找他们有怨恨情绪的记忆，很容易就可以制造。”

说着一指不知是什么时候，从哪里钻来的杜钧：“至于如何侵占内心，我哥自然是得心应手，《咒怨》看过吗？他们这死孩都是挖掘人内心黑暗的天才！”

心地善良的栗问：“他们信仰崩溃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这个就不太好说了，每个人的反应都会不一样，轻的痛哭一场之后该嘛嘛，重的三观尽毁从此走上反人类的路，当然了，自杀自残的也是少不了的。”

我角一：“这么狠？”

“所以我才说后果概不负责嘛！”

陈四海：“现在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试试看吧，反正你注意把握个度就是了。”

“四爷您这是为难我。”确实是为难杜非了，这小十几年学的都是怎么赶尽杀绝永除后患，可没学过到即止手下留情。

陈四海珠一转说：“那你施术的时候拿叶凯当个缓冲，他是正统的佛门弟，可以削弱你法术的戾气。”

“老王八我招你惹你了？”我跟陈四海说话可没杜非那么客气。

杜非不由分说抓起我的手，拿我手掌垫着往杜钧脑袋上重重一，杜钧的双立刻迸发血红的光芒，朝着岸上的众人扫了过去。

接着我前像过电影一样闪现过无数画面：电视里一个神亢奋的老女人用激动的气诉说着今年各行各业如何超额完成生产任务，粮大丰收科技创新，人民生活如何如何富足，伟人如何如何伟大，自己一家七八人却挤在低矮且漏风的房里看着锅里的稀汤寡无奈苦笑；一群名为“国家保卫”的特别警察三更半夜凶神恶煞的拍响邻居家的房门，一阵飞狗之后邻居一家就此失踪，所有人都不知他们去了哪里但没人敢问；自己兴冲冲的递了朝鲜劳动党的党申请书，期盼着成为伟大领袖最忠诚的卫士，却被审官冷冷告知，因为你有一个八竿打不着的亲戚逃往南朝鲜的傀儡政权，背叛了自己伟大的祖国，你的政治审查不予通过……

无数人纷的记忆在我前闪过，愤怒、恐慌、绝望的情绪在我心中蔓延，只觉要爆炸一般的烦躁，想怒吼却吼不声，想惨叫却张不开，如同陷了的泥潭，被无形的大手拖拽着缓缓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