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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3/3)

的。

廷里面,凡男,上到近侍,下到烧饭挑的工役,无一不是太监。由于他们太靠近皇帝的缘故,最起码也要争取皇帝的耳目、心腹、鹰犬、爪牙。更有为一的,不但能影响国策,左右大政,甚至还能挟持皇帝,为所为呢!因为在中国历史上三百几十个皇帝中间,英明者少,昏庸者多;才智者少,暴者多;正派者少,荒者多;有为者少,嬉者多。这样,太监就成为那些昏君暴君倒行逆施、胡作非为的得力帮凶。

汉末衰亡的一个重要因素,是由于中涓结党,把握闱阻贤路秽朝政的结果。《三国演义》的第二回,就有“何国舅谋诛宦竖”的情节。而这个屠夫的何,也不过沾他妹妹的光,得权重任。他与十常侍的矛盾,狗咬狗,一嘴,都想独吞最利益,实际还是后的权力之争。

但何掌握兵权,这些太监们很忌讳他,设了一计,把他诓内。这个武夫也太自信了,大大咧咧地走了长乐,结果被砍成两段。何的属袁绍、袁术在青琐门外等候,忽见何的脑袋从墙里扔来,遂引兵内廷,大肆屠杀。凡阉官,不论大小,尽皆诛绝,多有无须者误被杀死。

要杀,统统地杀,要整,统统地整,非无一幸免不可,这才罢手,而且,从来不怕矫枉过正的。这极端的结果,到了后来,便必然是冤假错案,是随后的平反和落实政策。但在汉末,对不起,杀也就杀了。太监是无须,但不等于无须者都是太监,这本是正常之理,完全应区别对待。可中国人的思维方式,绝对化的,既然太监无须,那么无须者则皆是太监无疑。如果有人来申辩,本人并非太监,也要砍的。哪怕明知砍错了,也不会认错的。袁氏两兄弟肯定振振有词地反问:“谁让你不长胡呢?”

虽然这一朝的太监被杀得净净,但不等于从此就断了太监的。只要有皇帝,就必然还会有太监。只要有太监,廷里秽现象,便仍会层不穷地发生。因为,凡割掉了“那话儿”的人,不男不女,不,必定是一个心理变态者。由于他不是一个正常人,全地歇斯底里,就表现在对于所有正常人的仇恨上。有些嬖幸的近侍臣,虽然“那话儿”还在,可能由于和这班阉人接太多的缘故,也会熏染可怕的太监心理的。

在中国历史上,妇人政,臣作,阉竖擅权,指鹿为的丑恶政治现象,从来没有绝迹,时不时地,看到这历史沉渣的泛起。大凡只要有家长式的封建统治,和缺乏最起码的民主,以及对权力的无法监督与制约,这太监或类似太监的近幸,窃得最权力的现象,便不会绝迹。

因此,心术不正的人,心理状态不健全的人,或压儿就是一个谋家,一个变态症患者,一个神失常的人,一旦染指权力,便会恶膨胀。在历史上,帝王,后妃,臣,太监之间的闱斗争,是帝国最统治层面中,最见不得天日的藏污纳垢的所在。由于一些苦闷和变态的女人,和一群无能力却有待狂的才的,互相争,彼此倾轧,煽动仇恨,疯狂报复,所达到的残忍程度,罔顾人,恨不能,生吞活剥。这无声的罪恶,恐怕是封建社会中最黑暗的记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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