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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时京师的规模，现在的西安包括郊区再乘以十，恐怕都赶不上。因此，李渊在隋代大兴基础上扩建起来的太极，数倍于北京的紫禁城，当是可以肯定的。太极里的东海、西海、南海三池，以唐朝人的大气派，大手笔，大概比今天北京城里的后海、北海、中南海，要弘敞宽阔得多。然而，陛下的意心烦，让那些簇拥着他的女们，不知该怎样来哄老人家开心？

王夫之的结论告诉我们，再伟大的人，有其“伟小”的一面，“伟小”这个词汇是不存在的，它的意思却人人都能会。知其伟大，识其“伟小”，大概就是我们阅读历史时，应该有的最起码的辩证法了。

大唐武德九年，六月里的这一天，都城长安的天气不错，可祖李渊的心情却不好。尽红柳绿，碧涟漪，一派怡人的仲景，泛舟内湖上的他，却没有平素里雄激素蓬，冲动踊跃的样。

陪他乘船同游的裴寂、萧瑀、陈叔达等几位近臣，心里当然明细得很，正是他的三个儿，老大李建成，老二李世民，老三李元吉，为权位之争，已经闹到乌天黑地，不可开的地步，令他焦烂额。而其中，最吃不准的，就是秦王。此时此刻的李世民，绝对是一座开始冒通红岩浆的活火山，只是不知他什么时候爆发？什么样的爆发？是天摇地动？是翻山倒海？事情发展到这无计可施，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的三无境界，大家都在等待着这一即发，非炸不可的场面，因此，整个太极内，笼罩着一不祥气氛。

清人王夫之责疑：“况太宗之以夺大位为心，有不可示人之慝乎？”“慝”，就是邪恶。这位学者认为他“慝”得很。由于他的贞观之治，曾经是历史上令人憧憬的黄金时代，千年以来的中国人，通常都避而不谈他的这个“慝”。

李世民是个好皇帝，那是后话，但他夺得权位的手段，不敢恭维。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不敢回答，也不想回答，惟有咬牙关，三缄其。尴尬地冷场三十秒以后，我听到儿中一声“”，便上抱鼠窜而。后来，这个贩自东洋的外来语，自打“永远健康”的副统帅折戟沉沙以后，在中国的语言环境中，也就跟着死定了。

这位老爷，有神不振，有情绪失常，还有一大事不好的预。

然而，这场“苦迭打”，从玄武门对李建成第一箭开始，到最后将老爷当太上皇为止，作为电视连续剧的每一，每一个分镜，无不充满了“慝”。这他自编自导自演的大戏，足可以看到他蓄谋已久，心积虑，全力以赴，使浑解数，为攫取这个国家最权力，早就准备“蹀兄弟之血于国门”，无恶不作的。

文之“政变”。

唐朝的“苦迭打”（2）

然而，成则为王败则寇，在中国，谁赢了，谁就嘴大，谁就有理。谁输了，谁就是臭狗屎，谁就会被踏上千万只脚，永世不得翻。一二十四史，从来都是胜利者的大嘴史，失败者的完史。我的古代同行，那些中国文人们，也许本意想写真实，也许内心想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可他们长有这份胆吗？他们敢不视胜利者的行事吗？领导画一个圈在那里，打死他也不敢格的。因为他们得靠皇帝老

所以，王夫之说，别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当他“亲执弓以杀其兄，疾呼以加刃其弟，斯时也，穷凶极惨，而人之心无毫发之存者也”。这时候，如此禽兽不为的恶行，他的结论是，这位中国历史上的“样板”皇帝，“不可复列于人类矣。”（《读通鉴论》）

又问，是他要“政变”别人，还是别人要“政变”他？

话题还是回到唐代那次李世民的“苦迭打”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