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快一阵，问我，李宛她走时，你知么。我想想，她是没和我商量的，如冰一走，她跟着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我说，不知。林就叹，天上的云女人的心，你待她不薄哩。我就到了内心的郁闷。小宛咋会与我不辞而别么，那会儿她来车间，说堂的饭不行，我中午每天给她去买，好吃好喝换不来个人情么，也太少情寡意了，哪是人的事么。想看书来

林一旁讲，人住单，你一趟一趟的往过跑，给人打，陪人逛街，临了，跟了别的男人。你看你图个甚。换成个铁石心的人也动了。我对以前的事有些模糊了，就是李宛车间的情景也有记不起来，但李宛下到班组那会儿，我却记得很清，一个大大的男，相跟着一个弱不禁风的女，见了我时，这女有意识的与男拉开了距离。这两人便是如冰和李宛，如冰在车间并未呆多久，过一段，找了关系去了别的室，也就不再来找李宛。我是对李宛一见钟情的，从心里喜上了这女，总找个机会接近她，我是工长么。林劝过我，他说，人是中专生哩，你白费心思么，有那

你何必使你那走狗嘴脸。

林拿手摸摸汗，拿瞅天，嘴里讲，死人了，车间###更，咋也在四十二三度，不放几天假，让人中暑么。这天也是，它就不下雨。人有钱的，都在空调家呆着，咱却每天着，不公平么。一样样的上班，人就是大款，我咋就是穷鬼。我听这话便乐，我说，人辛苦时，你又没见，整一个红病，穷疯了吧。林却讲，是穷，却没疯哩，我球在想，那些有钱人，又买车又买房，人也不定会税，我他妈税后工资，买房，还要这税那税的。我说，你###，啥话么，你是税后工资，你球一下能有那多钱，没准还有别的路的钱。林就哑无声，而我看得，他是不服气的。

我喊，你###嚎啥，有才华用到正经地方，瞎编甚了。林却不以为然的笑笑，你球惊慌啥，我编了又不是你在编，看把你吓的，又没人能听见，我说，废话，让人听着了，麻烦可不就大了。我担心么。林就乐了，你还不承认自己是官迷，这十万八千里的，单位隔老远，谁能听着了你偏惊惶失措，说去让人当成笑料么。林就又扯开了嗓门嚎，新闻经常炒领导，开会剪彩报告，长篇大论多官话，实事一件难办到；小报经常炒明星，形象生动演艺，摇摆态，嘴尖厚腹中空；广告经常炒大款，乐善好施心，表面一副君相，心狠手辣只钱；文坛经常炒作家，人家不夸自己夸，互相嘘连环捧，你炒我来我炒他；国企经常炒经理，回天有术力无比，了方丈垮了庙，一拍溜之急；书商经常炒学者，著书立说成果多，写上下载的，喜就背了，没事，瞎念叨一下，舒心呗，咱老百姓，还能讲个甚哩，瞎胡侃侃，咱捞不着半实惠么，落个过瘾，谁让咱没球本事来，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也就只有这自由。咋，还把我的嘴封了，那球成啥世了。那简直是残无人么。我说，谁封你的嘴了，你这张破嘴，球，能值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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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林编顺溜，常闲了坐在亭上溜，就嚷，请看单位第一怪，各级瞎指派。吃喝拉撒用公款，自己家里搞腐败！请看单位第二怪，组长带耍无赖。反正我有铁饭碗，你说下台就下台？请看单位第三怪，活动阵营可真帅。了员工搞比赛，日日上午人不在。请看单位第四怪，工长罚款真豪迈。奖钱没有罚钱多，三十五十算捎带。请看单位第五怪，扫地工人象老太。懒伸胳膊懒伸，滋溜滋溜有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