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推动。

我松了一气，却听见安燃的声音。

「君悦，你在什么？」他疑惑地问：

我往前，想继续贴着他，但他一把扯开我，握住我的手腕。

力度不是很猛，我只是抗拒不了。

我让他看见我血淋淋的膛，血淋淋的手，还有在上面的，属于他的利，

安燃，你终于有一次后知后觉。

我抱你，亲你的时候，原来你还有觉。

真令人欣。

「君悦，君悦，」他把我平放在地上，轻轻地唤我的名字，「看着我，君悦，不要闭上睛。」

我以为他会怒不可抑，会咆哮得连天堂都簌簌发抖。

结果他很温柔。

太温柔。

很多人从房外冲来，骤然煞住脚步。他抬，沉声说两个字，「急救。」

很奇怪，我痛得没什么觉了，觉得就快没呼了，居然神志清醒。

可以听见来来回回惊惶的脚步，可以觉安燃剧烈起伏的膛，他的膛起伏得如此剧烈，说话却平稳得令人安心。

可惜视野迷糊，看不清他的表情。

「君悦，看着我，慢慢呼。」他低声说，「慢慢的，不要动。」

他说，「君悦，别说话。」

他说，「君悦，我知你很痛。」

原来他知的，知我很痛。

真是心满意足。

我轻轻叹了一声。

闭上睛。

第四章

没人可以告诉我，在漫长的昏迷不醒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实永远存在，有的却永远无法被知晓。

我有梦见安燃吗？

我有回到过去吗？哪怕只是稍瞬即逝的短短时光。

我有见到吗？那个遥远的，被我如此怀念的安燃。

我不记得。

醒来后我努力回想，记不得分毫，

安燃曾经对我读过一片文章，叫《逝去之前》。

安燃叹地对我说，「君悦，人真是万之灵，原来在逝去之前，有这么多变幻莫测的事情发生，冥冥间，消失前的灵魂似乎无所不能。」

我问他，「安燃，假如你即将逝去，最后的一件事，会是什么？」

他问，「你真想知？」

我。

默然很久，他附耳过来，低声说，「把你带走。」片刻，又看我的脸，温柔地问，「怕不怕？」

我摇。

不怕。

真的不怕。

我只怕你不带我走，把我抛在你消失的地方。

「君悦，那么你呢？假如你即将逝去，最后一件事，会是什么？」

我磨着细白门牙，「吃了你，把你吃肚，收血。」

我在磨牙，他却来吻我，「你以为自己是吃人？」

「是你说，消失前的灵魂无所不能。」

「哦，无所不能。」

我没有无所不能，或许仅仅因此，我没有逝去。

没有逝去的我，终于不得不睁开睛，面对最不想面对的现实。

最大的现实，就是安燃，安老大，安公，安先生。

浑浑噩噩醒来后，仿佛早就等着我睁代罪行般，第一次谈很快开始。

安燃第一句话，是个问句。

迎着我静静的，笑着问，「君悦，这次是不是自杀？」

自从知自己没成功，就知少不得被他折磨。

只是，料不到，会这么迫不及待，兴师问罪。

此罪证据确凿，竟是抵赖不得。

我吐一个字，「是。」

又接着说，「安燃，我知错，下次再不敢犯。」

没骨气，有什么办法？

人在屋檐下，尚且不得不低，何况我面前的，是一个翻掌就可以把我打十八层地狱的男人。

安燃看着我笑。

他的笑总是冷的，薄那样，我甜甜亲过千万遍，那里浮起的笑，却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