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叹，「君悦，要不是安燃再三叮嘱不可碰你，你这张漂亮的睑早被我打到认不原形。」

说完，又站起来，当着我的面，画了第十个红叉，还要问我，「有没有话要说？」

我真有些愕然。

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也惹到她，而且立刻报复。

我只好摇，坦白说，「老师，你这个人真不好相。」

她又冷笑，「再不好相，也比一个相了十几年，连边人生辰都不知的君悦少爷要好。」

好厉害。

语如指，正中我哑。

她又说，「看你这脸，发作在即，接下来的课也不用上了。今天到此为止，安燃对我真残忍，找我这份差事，和你上一堂课，足以耗去我一年寿。」

实在人意料地仁慈。

她竟然放弃继续折磨我的大好机会，真的开始收拾东西，

我说，「老师，我可没有说不上课。」

难得，她居然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说，「放心，是我说到此为止，不会向安燃告状，说你不肯上课。」

于是，真的下课了。

平白无故得到半天清闲，我知后面定有灾祸。

就算老师不向安燃告状，光是那十个红的不良纪录，也够我受了。

老师说，安燃对我下的评语十二个字，顽劣不堪，冥顽不灵，不可救药。

我从前也听过，自安燃之。

从前，每逢坏事得多了，安燃怒到最，往往就会说这几句。

「君悦，你真是顽劣不堪。」

「君悦，你真是冥顽不灵。」

「君悦，世上还有比你更不可救药的人吗？」

骂说之后，还沉下脸说，「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教训你。」

安燃凶起来也很好看，从到脚都是男汉气概。

我看得目眩神迷，经常笑起来，对他说，「好，随便你教训。」

如果正在睡房里，四下无人，我索就脱光衣，赤着去他面前。

让他看我被人说是致得过分的脸。

让他看我被保养得一丝不苟，没有任何暇疵的。

我说，「安燃，你教训我，你教训我吧。」

极喜，他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不再怒气冲冲，就换上一脸英俊的无奈，说同一句老话，「君悦，你真让我无可奈何。」

现在，到我对他无可奈何。

无可奈何在华丽监狱里等他，等他惩罚。

晚上，安燃时回来，门就问，「你又惹到老师？」

我说，「嗯。」

他又问，「红叉又满了十个？」

我说，「嗯。」

一边嗯，一边心脏猛，小心窥看他动静。

安燃神态并不可怕，浴室洗澡，来时，表情平淡地对我说，「去洗澡，来时别穿衣服。」

我心里一沉，不由自主惊恐起来。

但安燃的话，是不能不听的。领教过他的手段，我怎么敢公然抗命。

了浴室，我洗净，半天不想去。

怎么会到这般田地？

就算我不曾是何家那个意气风发的二少爷，就算只是寻常人家一个有父母的儿女，也不应这样日日被折磨。

「君悦，」安燃的声音在外面传来，「要我去拖你来，我下手会更重。」

这个恶！

我咬着牙，遵从命令，一丝不挂走去。

前一段日的十下带，痕迹已经全消。我知自己上的肤比一般人洁白幼，除了前那个已经缩小的淡白的伤，其它地方，仍是一瑕疵也没有。

这样的，什么人下得了手？

只有他。

安燃正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来，拿起遥控把电视关了。

他说，「躺床上去。」

不是用带吗？

我警惕地打量他，瞬间找到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