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我发火，怕再被折磨，所以提前把自己锁起来。他是想要讨好我。看着前的这一切，公爵心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样样皆有。更多的却是苦，苦得他几乎无法呼。

〃那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公爵失否认，心里却已经开始忐忑不安起来。舒亚泽内提的确实是一个很大的疑。他不敢想象，如果，如果路易真的是自己的小孩。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雷蒙德昂首一饮而尽，顷刻间，便涌上了难言的苦辣，腔里也似乎有一团火在燃烧。那是炼狱之火！是天主在惩罚他脚下的罪人！

他双目无神的呆坐着，面苍白。如果，如果此刻桌上有支火枪。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举起来给自己一下，一了百了。

公爵瞪大了，脸由绿到红，由红至白，来回换了好几次。最后，他‘哗’的站了起来冷笑，〃我父亲没有生育能力？！那我是从哪儿来的？石里蹦来的吗？舒亚泽内，你开玩笑之前请先分清楚轻重！〃他快步走向，拉开了大门。

〃丹顿薛瓦利埃德贝尔曼公爵。〃舒亚泽内说了那个人的全名。公爵又是一顿，随后缓缓转走回室内，并顺手锁上了房门。

莉莎。莉莎

天啊。怎么会这样？！

〃雷。〃舒亚泽内有些担心的伸手想要搀扶他，却被一掌推开。

完全可能跟医生串通的啊！〃

〃不是猜测，是事实。因为。因为您父亲本就没有。没有生育能力，〃侯爵吞吞吐吐讲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来，喝一。〃舒亚泽内轻轻了公爵的肩，递给他一杯烈酒。

〃这件事情我自己会去调查，就不劳您费心了。晚安。〃公爵说罢，也不回的走了。他嘴上斩钉截铁的否认着这个事实，心里却仅仅只残留着一丝希望，他其实只是在自我安，只是在掩饰心中的恐惧与不安罢了。而之所以匆匆告辞则是担心自己若再不赶离开，恐怕会一时冲动‘’了舒亚泽内灭！

铁镣。他居然自己上了铁镣！公爵目瞪呆的看着路易那扣着铁环的纤细手腕，一时间恨不得想重重自己一耳光！直到此刻雷蒙德才切的会到他在那孩心中扮演着怎样一角。

公爵像是掉了冰窟窿，浑微颤着，他无法接受自己的人生在一夕之间就这样猛然掉转；更无法接受那个被他亲手折磨蹂躏了四五年的可怜小孩居然会是自己的独生儿。

〃啊……！〃公爵揪扯着自己的发，无力的跪倒在地仰天长啸。他那痛苦的嘶喊声在夜空中徘徊着，久久不能散去。

他苦笑着跌跌绊绊的冲了卧室，狂奔到室外，在月下，对着一棵参天大树拳打脚踢。他曾经，把那孩吊在这同一棵树下淋了一夜暴雨。雷蒙德在捶打树的同时，突然想起了那天的每个细节。想起了当雷电袭来之时，悬挂在树下的路易是怎样惊恐的哀号哭叫；想起了天亮之后，鞭落在那瘦小躯上的刺耳声响；想起了他脚下的那一片被鲜血染红的青草。

父变兄弟，兄弟是父。

公爵半跪在床边，轻轻松开路易手上挂着的铁链，将他安置在床榻中央，捻好被角。然后，他神的坐在一旁凝视着那个熟睡的乖巧如天使的漂亮娃娃。我的儿，他居然会是我的亲生儿！。可怜的孩。上天怎么会狠得下心来这样折磨你？！祂不仅给了你一个不负责任的混帐母亲，还给了你一个更加混的禽兽父亲！。我。我真是禽兽不如！

夜，公爵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府邸，然后，在自己的卧室门前杵立着。良久，他终于颤抖着推开了房门，走到床边。

第十二章心灵的磨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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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坐在沙发上低垂着，默默的听完了舒亚泽内的讲述，听完了他转述的孔亲王的遗言。虽然那只是一段没有任何旁证的陈年往事，但是，雷蒙德没有理由去怀疑它。舒亚泽内不可能在自己父亲的葬礼之后开这无聊的玩笑，孔亲王更不会在弥留之时如此胡言语……这件事情不仅只与贝尔曼家族有关，还牵扯到亲王的胞，自己的母亲！她居然，她居然会跟自己丈夫的父亲发生关系！

〃不！我不相信，我决不相信！〃少顷，公爵猛的站起来，作势离去，却突然觉得前一黑，不由得脚下一个踉跄。

〃丹顿薛瓦利埃。〃舒亚泽内轻轻吐了一个人的名字。公爵的手随之僵在了门把上，再没了下一步的动作。

这确实是一个牵扯极大的秘密，绝不能被另外的人听见！公爵心都快沉到地底了，他还是平一次到如此痛、如此无力。因为。丹顿薛瓦利埃德贝尔曼。是他的……祖父。

那个孩正熟睡着。穿着睡袍歪歪斜斜的靠坐在床熟睡，任由那本《恺撒回忆录》摊开着静静的躺在地上。公爵伏下想要将书本拾起来，视线却无意识的落在了娃娃那只垂在床沿边的白皙小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