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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接着说崔老。背上大葫芦了城门,一路之上免不了饥餐渴饮、晓行夜宿。常言“在家千日好,门一时难”。守家在地虽然淡泊,却不必担惊受怕;若到外方行走,陆路有鞍之劳,又有虎豹豺狼,还要提防响草寇、剪径的盗;路有波涛之险,又有蛟龙鱼鳌,更须防范钻舱的帮打劫。真可以说是“不历风波险、不知行路难”。崔老雇不起鞍舟车,儿着去太原城,凭借三寸不烂之,逢村过店摇铃卖卦,挣了盘缠继续赶路。说话这是在民国初年,城里人信这一的少了,乡下人仍是迷信的居多,但凡是家里有个大事小情的,首先想到的就是找个人问问,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如何才能趋吉辟凶;家里东西找不着了,也求他们指。最可气的就是有一路失目的先生摇铃算卦帮人找东西,你说你瞪俩大都找不着,他瞎摸合的不纯属蒙人吗?这还是家里有事儿的,没事儿的也得问问,要不然心里没着没落的。正好崔老又是从天津卫来的,惯于信雌黄、胡侃,途中对付一吃喝倒也不难。

太原控带山河、襟冲四,乃古来兵家必争之地,龙盘虎踞、风云际会,曾经几度兴盛、几度衰败。山西人最会生意,因此城中商贾云集,南来的北走的买的卖的,好一番闹景象。崔老在城下用一看,但见尘世、车纷纷,却瞧不有妖气,想必那个妖怪受困太久,可能找地方躲起来了,一时还不敢来吃人。无奈城中军民众多、千家万、熙来攘往,又没个绪,却叫人如何找寻?总不能挨家敲门去看,那非让人打来不可。崔老无计可施,摸了摸上还有几个铜儿,心想:既来之,则安之,已然到了山西,急也不急在一时,贫我先来上一碗刀削面,等吃饱喝足了,再从容计较不迟。当下打起十二分的神,整顿冠,掸去一路风尘,昂首迈步了城门,这才要大闹太原城!

儿当铺掌柜的财迷,放在这间屋里的东西都是破破烂烂,也就没舍得收拾,以前什么样如今还什么样。众人去好奇,都挤来看个究竟。这里边哪有值钱的东西,崔老想要什么呢?只见崔爷不慌不忙得屋来,让伙计帮忙扶正了韦陀的金,挽起袖伸手往神龛中摸了一摸,掏一个铁盒,打开一看是百余枚钢针,不是绣针,近似于纳鞋底的大针。崔老心说:就是它了。用布包好了揣在怀中。掌柜的和伙计们莫名其妙,敢情这位崔爷就要这个啊!不知铁盒钢针是韦陀庙中原有的东西,还是扔在犄角旮旯的死当,可又不是值钱的玩意儿,拿去就拿去吧,咱倒是捡了个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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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再说两句“小儿当铺”。打从崔老从西库中取走了铁盒钢针,买卖一天不如一天,不久遭了一把大火,整个当铺从里到外烧成了一片白地。这是有名的“火烧小儿当铺”,天津卫至今还有很多上岁数的人记得,那把火烧得甭提多净了。旧时当铺的规矩,着火不要,谁家也难保不走,但只要牌匾还在,烧毁的东西都得赔给人家,凡是来赎当的,该多少是多少,全当票上写的来。如果说连牌匾也烧没了,那就统统不赔了,这叫天灾人祸不论。小儿当铺这把火着的邪门,从里到外烧成了白地,这块牌匾却完好无损。这么大的火,谁也瞒不住,在这儿当过东西的人都拿当票来索赔,门排起了长龙,都是要钱的。掌柜的哭无泪,心说:早知我再加把火连牌匾一块烧了也就省心了。后悔归后悔,难受归难受,该赔也得赔啊!掏空这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儿才刚够赔的,偌大一个小儿当铺,转间就落败了。

简短截说,崔老打天津卫来,走霸州、容城、徐、保定,过定州、新乐,石家庄,又往西走到了泉,直隶了山西地界,再往前走过了寿赶慢赶不停蹄,这一日终于来到了太原城外。

转天清晨天还没亮,就见当铺中的耗一个个神慌张,跟过洪似的连成了片,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争先恐后往外逃窜,转逃得一空。掌柜的和伙计们都傻了,他们哪见过这个阵势,瞪得都快掉来了。看来这崔老不只会,还真有两下,这下彻底服了,不敢不认账,把崔老请到西库。小儿当铺的西库,以前是韦陀庙的偏殿。韦陀神像手中必有金刚降杵,这里有个讲究,如果韦陀肩扛降杵,必定是座大寺,可以接纳云游到此的僧众白吃白喝三天。手捧降杵的寺庙多为中等规模,而将降杵倒摁在地上,则是地方上的小庙。这座韦陀庙的中的韦陀菩萨手中平端降杵,那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庙宇,庙宇荒废之后,殿中的神像斜倒、供桌大半塌毁,如今当成了存当的库房。

书中代言,铁盒中的百余枚钢针乃是韦陀庙镇殿的法,可以降妖却不能灭鬼。崔老自此以后一辈降妖捉怪,全凭铁盒中的钢针。崔老怀揣铁盒离了当铺,不敢再多耽搁,背上天雷地火大葫芦,不停蹄赶去太原城捉妖。

于留了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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