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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阅读(5/6)

着枪,枪对准了我舅舅。知了这一,还呼,实在很难讲。

顺便说一句,小舅妈很喜和小舅,每回都兴奋异常,大声嚷嚷。这时候她左手总和小舅铐在了一起,右手拿着小手枪,开是真枪,后来不当教了,就用玩枪,比着我舅舅的脑袋。等到能透过气的时候,就说:说!王犯,你是我,还是想利用我?凭良心说,我舅舅以为对国家机关的女职员,首先是利用,然后才能说到。但是在枪对脑袋的时候,他自然不敢把实话说来。除此之外,在这状态下,有多少快乐,也真的很难说。

小舅妈和小舅不是一儿的。不是一儿的人也只能这样。在我家里和小舅妈时,我舅舅盯着那个钢铁的小玩意,心里老在想:妈的,这东西有没有保险机?保险机在哪里?到底什么样保险才算是合上的?本来他可以提醒一下小舅妈,但他们认识不久,不好意思说。等到熟识以后才知,那枪里没有弹;可把我舅舅气坏了;他宁愿被枪走火打死,也不愿这样白耽心。不过,这支枪把他睛的病治好了。原来他是东一只西一只,盯枪的时间太长,就纠正了过来。只可惜矫枉过正,成了斗了。

小舅妈把小舅搞成了斗后,开很得意,后来也后悔了。她在小报上登了一则求医广告,收到这样一个偏方:珠一对,不限,但须原生于同一上者。渍后,留下一只,将另一只寄往南京。估计寄到时,服下留在北京的一只,赶往南京去服另一只。小舅妈想让小舅试试,但小舅一听要吃珠,就说:毋宁死。因为没服这个偏方,小舅的两只隔得还是那么近。但若小舅服了偏方,睛变得和死睛那样一南一北,又不知会是什么样

第二天早上,我妈对小舅妈说:你有病,应该到医院去看看。这是指她时快而言。小舅妈镇定如常地磕着瓜说,要是病的话,这可是好病哇,治它嘛?从这句话来看,小舅妈脑清楚,逻辑完备。我看她不像有病的样。说完了这些话,她又更加古怪的事:小舅妈站了起来,束上了武装带,拿,“飕”一下把我舅舅铐了起来;并且说:走,王犯,去劳改,别误了时辰。我舅舅耍起赖,想要再玩几天,但小舅妈横眉立目,说:少费话!她还说,恋归恋,工作归工作,她立场站得很稳,决不和犯人同合污──就这样把我舅舅押走了。这件事把我妈气得要发疯,后来她英年早逝,小舅妈要负责任。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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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渤海边上有个大碱厂,生产红三角牌纯碱,因而赫赫有名。现在经过芦台一带,还能看到海边有一大片灰蒙蒙的厂房。因为氨碱法耗电太多,电力又不足,碱厂已经停了工,所需的碱现在要从盐碱地上刨来。这项工作十分艰苦,好在还有一些犯了错误的人需要改造思想,可以让他们去。除此之外,还需要有些没犯错误的人押送他们,这就是这个故事的前因。我舅舅现在还活着,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还很难说。总而言之,我舅舅在盐碱地上刨碱,小舅妈押着他。刨碱的地方离芦台不很远。

每次我路过芦台,都能看到碱厂青白的空壳厂房。无数海鸟从门窗留下的大里飞,遮天盖地。废了的碱厂成了个大鸟窝,还有些剃秃瓢拴脚镣的人在窝里,带着铲和手推车。这说明艰苦的工作不仅是刨碱,还有铲鸟粪。听说鸟粪除了料,还能品的添加剂。当然,要经过加工,直接吃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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