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事沉重起来。刘伟给我倒了一杯酒，并且给我端起来。我想不接，但是我知我冲刘伟发不着什么火。再说，当时胡书记没事的时候，是我求着刘伟追胡书记的。我只能怪自己。

我和他碰了一下杯，同时一饮而尽。他还要让人给我下面，我站起来，鼻发酸，我摆摆手，说不话来。不等他再说什么，只往外走。

刘伟抬起，看看我，苦笑，说：现在，我告诉你这件事，我都是在继续犯错，你知不知？

刘伟低着不看我。我忍了忍，不敢拒绝他，只好应了。

我勉地咽下那杯酒，放下杯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小米。

到了局里，见到局长，局长着脸，问我前一天的情况。听我说了我在纪委们面前的作为，他倒无话了。事后我才明白，他大概是胡书记一线上的，怕我在纪委面前卖了胡书记，才急着找我。因为在我们谈话结束时，局长过来，拍拍我，很动情地说：人，都要有起码的准则。现在呵，不容易！

一定是我的话音吓着了她，小米突然不笑了，我还听到她冲边别人说：你们别吵好不好。

着什么。

继续往前走。我不知我该再往哪里去。真的，我已经没有可去的地方了。我不想回家。单位里也只能让我压抑。我放任自己开着汽车沿着城市的大街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可是我不想说。我也这么对刘伟说了。因为上一次省城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大不了的错，对我却不是那么回事了。我当时只想着能结一下胡书记，手就是好几万，那可是公款呵。

我从来就没看得起我们局长过，但今天我另看他了。

我不等她问，继续说：你能来一下吗，我有了大麻烦了。

在局里受到了一意想不到的鼓舞，我心情霍然开朗起来。我想世上不只是有会落井下石的人，也还有一些仗义的人。甚至，看来仗义的人并不少，至少不比落井下石的人少。我开始乐观起来。我甚至开始幻想胡书记最终会没有事。他还会来继续他的副书记。我也还能跟着他继续沾一些光。但是没有想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晚上，我又到了那家刘伟开的鱼馆，刘伟已经开喝了。没等我坐下，就愤愤地对我说：你等着吧，纪委明天还要找你。

刘伟继续说：我们上省城的事。包不住了。

再往前去，就是那座棺材样的山了。什么时候人们不再忌讳棺材，而把棺材说成是升官发财的彩

就象壮行酒，看他的样很悲壮。我不生他的气。我知他说的是实话。我们两个人谁也救不了谁。但我们在一起的消息让别人抓住了，说不定我们都会害了对方。我和胡书记只认识那几天就有几万块钱的事让我害怕。刘伟他跟了胡书记快两年了，他能没有什么让他害怕的事情？我想，有。

小米犹豫了一下，说：我这会离不开，你等我一下。说着就挂了机。

我说是。

此时天已晚，城市的街上能亮的灯都已经亮起来了。车穿过繁华的新华路，一路北上，我穿过了整个城市。已经来到了城市的北郊。

小米一下大起来，这时候的她在我心目中，就象是一棵救命草。我也没有和刘伟商量，上拿手机要了小米。小米接了，听到是我，很兴地问我怎么想起她了。听的来她这会仍然很轻松，她好象和胡书记一关系也没有。但是我不行。这一会我的天就要掉下来了，我已经彻底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情，我问她在哪里，能过来一下吗。

一想着事情败我就要背上好几万的贪污或者挪用的罪名，更可怕的事这样一来也许就会带我的其它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来。我害怕了。我知我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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怅然若失，我收了电话，刘伟看看我，端起了酒杯，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给我鼓鼓劲的，没想到他却说：哥哥，我看了，你也别在我这里久留了，我们都是小人，我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好在你还在岸上，来，喝了这杯，我们各走各的，这样可能对我们两个都好。来，喝－－说着一人倒了一大杯足有三两，递我一杯。

我想是了，局长是怕我多说了什么。

我看看他的脸。我知他说的会是真的了。我想了一下，想不他这时候这样对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试探着问他：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

我愣了。

我只觉自己正往一个无底的渊里掉。我再次想起小米。我把车速放慢，又想给她打电话。但是内心一个念可怕地现了，没有人能救我。我突然十分清醒起来。我脆把手机关了。我知，小米一会是会给我打电话的。但是我突然不想再等她了。

我表示知。他继续对我说：你别问了，明天，你也别想别的了，到了那里就说，全说了吧，实说。

那边小米沉默了一下，问：是不是胡安魁的事？

等刘伟来送我，我已经发动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