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真实觉到来自父亲的不喜，是那年传闻计夫人将要生育。一整年燕府的气氛都十分诡异，仆役们窃窃私语，父亲对他的顽劣从漠视，到表现厌恶。有一说法开始悄悄传，燕府的继承权不会留给不学无术的长。

有尽母亲的职责，也没有演排挤嫡长的戏码。惟一有影响的事，大概就是让夏平生教导燕开修炼。

燕开愕然，“这天下地分九州，哪来的十九州？”

而这个言，将匠府“天工开”内早就有的新老矛盾摆上了明面。直到那时，燕开才知，“天工开”的真正主人是他母亲，父亲的姓氏也是来自母亲。

相形之下，大陆城市每隔三、五年就会发生一次的“逢时刻”就只像潺潺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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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家车队在荒原上被发现的时候，车厢箱笼倒地的碎片中，三十六男女老幼被凶兽啃得只剩白骨。

燕开重重吐了一气，鼻息间一小团带着紫电的雷火，“生活就是狗娘养的。”

那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燕开记忆中清晰的画面只有几个。

还有夏平生将他从祠堂废墟中找来的时候，众人发现“泰初锤”竟已和他结契，父亲中不会错认的对他的杀意。

最终，直到计夫人过世都没有留下一男半女。于是，议论“天工开”继承权的暗也消失无踪。

付明轩注视着那团雷火凝定在空中，缓缓燃烧直至熄灭，“雷火大吗？这条路不好走呢。”

越是真正门，号就越是讲究，哪怕没有名号，也不能像凡俗散修什么威风叫什么。

付明轩：“我的剑意，一剑光寒十九洲。”

导火索是汤事一家被驱逐。那是他母亲生前的燕府总，后来让位于夏平生后，就去了“天工开”事，也是为数不多还一直和燕开保持联系的燕府老人。

驱逐的理由大约是查账时被发现了中饱私之类的罪名。

付明轩在他旁边也仰躺下来，抬指了指天空，：“此世界外或许另有世界呢，说不定就有十九洲。”

然而此事在匠府中引起的派别争端却没有平息，反倒随着时间的推移，愈演愈烈。原本这和燕开并没有什么关系，一直到十五岁他都没有正经地加过家族产业。

他去找父亲理论，被扔燕家祠堂的时候，父亲打在他前，震断了两肋骨的那一掌。

但是燕开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他只要稍微想一想那晚，血里就有捺不住的沸腾和咆哮。有时候他会整晚整晚地梦见惨烈厮杀的战场，肩并肩背靠背但是没有面目的同袍，还有前方黑般席卷而来的。

大家都以为燕家祠堂坍塌，是因为镇府之宝“泰初锤”找到了本命之主，释放的能量失控造成的。

燕开：“不比你剑修之路险峻，而且我过不了离障这关的话，什么都是看得见摸不着。话说回来，你的号不该是随便取的吧？寒洲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很久不去回忆过去。今天却不知为什么，往事拦也拦不住地浮起来，那段缺失的记忆却仍然没有踪影，只有留下的可怖影依然如故。但是即使亲近如付明轩，他也不愿意诉说，那会让他觉得自己太过弱，也会恐惧再次给亲近的人带去灾厄。

事后想来，燕开觉得父亲对这联系可能都是不喜的，但是他当时顽劣不羁，夏平生又不是能够随意命令的人，于是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