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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3)

女孩没有自我介绍,甚至连笑也很随便。是那种”你渴了吧?给你喝。”的那种笑,而不是”我看你很顺眼喔,嘻嘻~”的那种笑。

“谢谢。”鹰点点头,没有拒绝。

女孩转身走进屋子,忙起家具摆设。

鹰擦擦手掌的泥屑,喝着矿泉水,忍不住好奇女孩是什么样的人。

二十初岁,短发,细长的眼睛,不爱说话,却很敢打招呼。

大学生?便利商店店员?租书店小姐?棒球队经理?

“会不会也是杀手?”鹰这念头一想,旋即笑了起来。

不会的。

当杀手遇到杀手,只要一瞬间,彼此都能嗅到对方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无法解释也无法掩饰的quality。

好奇心只要有了个开头,就再无法压抑。尤其是对年轻女孩产生好奇的时候。

将喝到一半的矿泉水放在阳台墙上,鹰转身进屋洗手,好整以暇地架起十字瞄准镜,细腻地调整镜头的倍数与焦距。

瞄准镜当然对着阳台对面,穿越另一个阳台。

女孩已经将卡通图案的窗帘挂上。但只要有一条宽三公分的细缝,就足够鹰杀死一个人,何况只是无聊男子的偷窥兴趣。

女孩的房间东西不多,冰箱,音响喇叭,单人床,看起来很舒服的枕头。

没有制造廉价噪音的电视机,却有一个挂着白布的木架突兀地立着。

“原来是个画家。”

鹰注意到木架露出的凌乱色块,还有墙角堆放的颜料与画笔。

5。

“会不会,我居然是个变态?”鹰忍不住自嘲。

毕竟自己已从三公分的缝里,静静地观察女孩生活了一个礼拜。

从墙上的课表,鹰清楚知道女孩是某艺术大学美术科系的学生。

女孩的生活很单纯,不上课时就是画画,但似乎还停留在基础的静物素描练习阶段,用最纯粹的黑与白,二元的光与影,去构画摆在小凳子上的东西。

偶而心情好时,女孩会拿起彩笔在画布上乱抹一通,然后坐在床上颇为满意地欣赏自己狂野的抽象画,看着看着,就会莫名其妙睡着。

女孩经常会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屋子,让素描的静物多些自然的光影,这时鹰就会走出阳台,伸伸懒腰,看看湿湿泥土里的种子,除虫浇水什么的。

“嗨。”通常都是女孩主动打招呼。

“嗯,嗨。”鹰总是淡淡响应。

鹰看起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就跟电影里酷酷的杀手一样。任何尝试跟鹰攀谈的人,都会觉得自己像个笨蛋。

事实上,鹰只是找不到话讲。他只对两件事熟悉,杀人,跟种花。

可惜死人跟花都不会说话。

“你是做什么的啊?”

某天女孩在阳台刷牙,看着一大早就起来整理花圃的鹰,然后没头没脑迸出这一句。

鹰抬起头看看女孩,心中却没有讶异。

他原本在屋子里看小说,直到女孩起床后他才匆匆整理头发跑到阳台,瞎找一些芝麻绿豆的事做。

为什么?鹰也不知道,大概是寂寞,杀手可悲的职业病吧。

“种花的。”鹰。

“种花的?”女孩刷牙,睡眼惺忪。

“嗯。”鹰。

“就那些?”女孩指着鹰的阳台,不信。

“嗯。”鹰。

“怪人。”女孩直接了当。

“谢谢。”鹰领受了。

“你看起来很闲哩,正好楼下的便利商店在征夜班,你要不要做?”女孩的头发蓬松。

“不想。”鹰看着指尖上的蚂蚁。

“不客气。”女孩含着牙刷,说话含糊。

一只纸飞机划过阳台间湛蓝的天空。

鹰摊开,是一张空白的履历表。

“写好我帮你拿去,我礼拜一跟礼拜二晚上学校有课没空,你就填那个时间就可以了。”女孩的语气,一副理所当然。

“不这么填,你应征不到那份工作吧?”鹰直接揭破。

“答对了,店长要征全夜班,我就说你是我朋友。”女孩嘴里含着牙刷,手比了个v。

于是鹰填了,折成纸飞机又射了回去。

“陈可诚,好普通喔。”女孩含糊地念着。当然是鹰惯用的假名。

6。

鹰从没想过自己除了当杀手跟种花,还有第三项才能,例如煮茶叶蛋跟泡黑轮。

凌晨两点,便利商店很冷清。若非早知道这点,鹰恐怕不会填下那份履历。

鹰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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