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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轲眉头一皱,刚刚的醉态瞬间一扫而空。
樊于期也感觉不对,却没有立刻站起来,因为他看清了乘马前来的人,正是从秦国跟随他来燕的家仆。
也只有家仆,才知道应该往这种鸟地方找樊于期。
马停,尘未平。
“将军!”家仆踉跄坠马,脸色煞白。
樊于期大惊,荆轲抢一步扶住不大对劲的家仆。
迅速检视家仆的身体,只见背脊下方有一抹平整的切口。切口深及内脏,血水早已晕黑了青衣。
“夫人她……”家仆意识模糊,却竭力撑住一口气。
樊于期脸色一沉,他心里已有了底。
“府里突然……闯进……”家仆眼睛半阖,嘴角冒出血泡。
樊于期欣慰点点头,拍拍家仆的肩膀,用他宽大厚实的手蒙上家仆的眼睛。
“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不枉我俩生死一场。”樊于期微笑,让忠勇的家仆安心归去。
高渐离的筑声停止,空气中却弥漫着悲伤的风声。
荆轲看着樊于期。
樊于期的脸色从平和转为铁青,由铁青转为可怕的滚滚杀意,再用一种任谁都瞧得出来的压抑力量,强自回到平和的脸色。
剑客出身,加上沙场经验丰富的樊于期,仔细观察了家仆所受的伤。
这切口是经过精心设计的一刺,深度,角度,都是无可挑剔的恶毒。
他清楚知道闯进家里的刺客是刻意让家仆苟延残喘一口气,好让家仆将噩耗带到,扰乱他的心神。
而刺客做了什么事不问可知。他的新娘子十之八九已不在人世。
如果现在匆忙赶回去,大概会被一群以逸待劳的杀手围歼吧。
“比起报仇,还有更重要的事,是吧。”荆轲看着胡乱悬挂在树干上的炎枫剑。
虽说是如此,但荆轲并不介意仗剑报仇。因为他有理由,也有胜算。如果樊于期开口的话。
高渐离装醉,趴抚在筑上。
荆轲与樊于期相交不过数个月,却有数十年也及不上的情感。
男人之间的情感,并不需要时间去证明什么。
而是一起去做些什么。
“帮我葬了他。”樊于期扛起家仆。
4。
这已是樊于期这辈子第二次尝到被赶尽杀绝的滋味。
除了从秦国带来的少数家臣,燕王配给樊于期的宅邸守卫有二十多人,个个都是受过剑击训练的退伍士兵,并非寻常家仆,受到樊于期的武士精神感召,颇为忠心。
但仍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新婚妻子素仙儿的尸体被直直斩成两半,一半挂在前门,一半吊在后院,死状凄厉可怖。
没有任何线索显示,这件轰动蓟城的惨案是出自太子丹的授意。
要说唯一的证据,就只能说只有太子丹拥有这样的实力,跟狠毒的本色。
城门口,络绎不绝的商客进进出出。
马车上所运送的物资有九成与赵国僵持的战事有关。若说战争促动了国与国之间的经济活络,并不算错。
只是代价过于残酷。
算命摊,一只大手摊放在桌上。
“居士的命格充满沧桑啊,您瞧,这掌纹凶险不断,危机起伏彼此,按照古代猎命仙人留下的掌谱,这叫不死凶命。”城门口的算命老人说,翻开厚重的竹简,仔细找了张刻图。
“不死凶命?”樊于期疑惑,一旁的荆轲也楞了一下。
“是啊,人有形,命有气。人一生下来就栖息着命。这命的凶霸之处,在于不断掠夺宿主至亲好友的性命,导致宿主一生孤苦悲绝,最后终至自行了断。”算命老人实话实说。
“你说的是。”樊于期点点头,将银两放在算命老人的手上。
久经沙场的人,什么样的怪事都见过。什么都愿意信。
樊于期站起,拍拍身上的尘埃,就要与荆轲走人。
“等等。”算命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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