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给我，令你如释重负的，千锤百练的笑容。

我走了几步，将卷放下来，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其实你只要汇钱给我，邮寄给我照片与名字，我就可以帮你杀掉你的儿跟这三个家臣，你又何须冒着让我知委托人是谁的德风险？”我问。

“我想看看，动手的人是谁。”王董没有回。

“有意义吗？”我看着躺椅上，王董的背影。

“知自己儿的杀人凶手的模样，难没有意义吗？”王董摇摇手。

我笑笑，带着一笔大生意离去。

在飞回台湾的两千呎空上，我看着万里无云的平层回想两小时前的对话。

我很想跟王董说，这中间所有的企业与家族危机都是他一手制作来的，人生重要的哪里是钱，有这关心他的儿才是前世修来的福气，在我的想法里只要多替孝顺的儿找全几个心狠手辣的家臣辅佐他并吞天下也就是了，况且宁愿牺牲父亲也要保全公司的那个儿，有的也许只是一副铁石心，未必谋略经营的本事就。

但，劝人别杀人不是我该的，那是慈济大台的工作。

我只知，世事难料。

于是我什么都信。

一回台湾，我就着手行。

王董给两个儿的抉择期限是一个月，现在过了两个星期半，只剩下十天的时间。扣掉宣传用语，实际上从没有天衣无的杀人布局，但要到全而退、线索几乎不留痕迹的地步，最好有一个月的准备期。

十天的时间对准备杀一个人来说是仓促了些，但这次我的收款足以让我扣掉酬庸后，还有充沛的资金去寻找能够在期限内称职杀掉目标，并达成委托人“毫无痛苦死去”嘱咐的级杀手。

是啊，真正档的杀手。

如果g是排行榜里号称谁都杀得死的级杀手，而月是正义独行的全民英雄，那么，蓝调爵士就是最被低估，收费却是最昂贵的智能型杀手。

杀手是很极端的职业，从事其中的人难免有些怪癖，所以每个杀手都有不同的联系方式，这些联系方式可以说是除了杀人风格之外的、更重要的辨识系统。

我相当尊重，我从前的怪习惯也不少。

要见蓝调爵士，就得去信义区最贵地段的私人神科诊所，挂忧郁症的下午门诊。那天下午，我在优雅宁静、又满室书香的候诊室里翻了两本八卦杂志、一本财金杂志、两本漫画，才终于到我的看诊。

偌大的诊间像个格调雅的总统房，落地窗外是个绿意盎然的圃天台。

黄昏时分的光少了温度，多了重量，洒诊间的角度非常适合把我脖上的领带解开，然后把鞋给踢掉。

知名的神科医生为我倒了杯。恕我无法透他真正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