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匪夷所思。

如果我是警察一定会很困扰吧。王董的单，本不是寻常检警所能勘破，因为这些单最大的特，就是缺乏实质的动机。一个人毁灭掉另一个人，不为了利益，而是为了见鬼了的正义，这要从何查起？难应该在报纸背后的民调资料里翻翻去吗？

“在烦恼吗？”韦如走了过来，收拾着王董吃剩的餐盘。

“是啊，他留了一个大烦恼给我呢。”我苦笑。

“哇，好多钱喔，真的是千金难买运气好呢！”韦如张大嘴，看着桌上的支票啧啧称奇：“要是我收到这么多钱，再多的烦恼也不见了。”

“可惜这张支票不是只给我的，要不然说不定就像你说的，我的烦恼也会烟消云散呢。”我看着韦如收拾桌面，一面想着该怎么开邀约她看电影。

韦如慢条斯理收拾着，我睁睁看着她把盘叠好，把杯添满，许多不成句的话卡在嘴边。

杀手下了班就不是杀手，默契之三。但我的脑袋已被翁秋湖夫妇坐在车里活活死的画面给满，没有办法回想起任何杂志里提过的当期恐怖片。直到韦如摸摸我的离开，我还是只能笑笑。

我杀人时从没手过，区区一个邀约却让我裹足不前。

也许我该去找一下蓝调爵士。

16。

站在天桥上回忆那荒谬的一晚，我越来越後悔接了这次王董的条件杀人。

搞什麼啊我，什麼怪单都接真的是好的职业德吗？如果我底下的杀手没一个肯，难我要亲自吗？王董想要翁秋湖两夫妇伏诛在「报应」底下的买凶发是正义，不是想像的正义还是虚构的正义还是真正的正义，到底都说得像样的理由，但我能不照顾底下杀手事的心情吗？活活把人给死，脑浆里的白质燠结块，睛白成了一片灰，这画面可不只是杀人恶梦而已。

比起这单，在天台上远远放枪的老方法实在是太简洁俐落。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三个月小，我心一凛。

「喂？」我接起电话：「好久不见呢。」

「好久不见什麼啦！我告诉你喔，我好久都没有事了耶！」三个月小。

我想了想，回忆起三个月小上次接单的时间。

「不是吧，上次虽然是半年前，不过是你自己要求说得很烦躁，所以……」

「你知不知这样我会觉得自己被你忽略，很可能也会对你失去信心啊。先不说这些，你自己当过杀手你自己清楚，如果太久没事的话，万一我变成普通人怎麼办？我的制约还远得很！」三个月小打断我的话，连珠炮说了一大堆。

我看，你是念念不忘神秘的蝉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