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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发冲冠，凭阑，潇潇雨歇。

抬望，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一帮年轻人，喝了唱，唱了哭，哭了再喝、再唱……直至后半夜，直至全醉倒，才相互搀扶着把孟越送房。

等待多时的秦歌抬问：千金一刻，为何如此放不羁？

酒中，孟越无情斥责：国难当，你却在这里作颜！

秦歌一声冷笑，推开瑶琴，天亮便收拾行装，离开了济南，到北平的燕京大学念书去了。

如此良辰景，却与本来的快乐与幸福失之臂。孟越终生悔恨，从此滴酒不沾。

东北沦陷，华北危急，北平的大学生走上街，孟越和济南大学的同学们一起北上声援。当游行队伍走到王府井大街的时候，孟越猛然看到一位短发齐耳的女在前一晃而过。

她是谁？为什么这般熟？孟越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只见那女上穿一件月白的短袄，下一条黑的百褶长裙，伸手攀上一辆有轨电车的车门，在寒风中一甩短发，振臂呼：“日本帝国主义从中国去……”

孟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那女竟是秦歌！他激动地追了上去，喊了声：“秦歌……”

千般意，尽在此刻，孟越心中涌起一从未有过的激。然而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秦歌转见到他，稍稍一愣，下车来。从举止到气度，分明是一个新时代的女，哪里还有一寻寻觅觅、凄凄惨惨戚戚的影？她只是匆匆地握了一下孟越的手，说：“我还要参加一个集会，回见。”

秦歌走了，短发一甩，月白的短袄和黑的百褶裙消失在般的人中。

孟越怅然若失，一个人在王府井站了很久。

此时的秦歌，完全是他从来没有见识过的另一位女。那失去的甜，那无回的酸楚，那撕裂的伤痛，让他追悔莫及。

孟越转回到济南，立刻弃笔从戎，不久成了国民革命军的一名排长。自此以后，他再也没有见到过自己的妻。

看到了参谋长与夫人见面的情景，少哉由衷地为他们兴。正要回到班里去和大家描述那般机缘巧合时，胡英杰叫住了他：“你父亲在汉的什么地方事？”

少哉回答：“南洋烟草公司。”

“是家大公司。”胡英杰，“你不是想回去一趟，看看你父亲吗？”

这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少哉连忙敬礼：“是。”

胡英杰说：“参谋长碰到了两年不见的媳妇，住在营盘里不大方便。准你一天假，和他们一起回市里去，去看看你父亲，同时请你父亲帮忙找个好的饭店或者旅馆，让他们在一起乎一夜。”

“没问题。”少哉夸下海，“南洋大楼离璇饭店很近，那是汉最豪华的饭店，我让他们住到那里去。”

胡英杰给了他五块大洋，拍着他的肩：“去吧。”

少哉换了一净的军装，跑到路边雇了一辆胶车。

杨胜利不知从哪里冒，跑过来问：“要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