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宅院，倒像是鬼屋一般，只偶然有那偷儿光顾了。

“如今天下大势已变，师父目光如炬，不可能没有瞧来，那位殿下无才无德，乃是弩之末，便是咱们得了河山印，取了宝藏，那又如何？”

段思贤弯下腰去，将那鸽捡了起来，取下了箍在上的信，缓缓地展开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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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的棺材板板还没有准备好，就不杵在这里，陪着你一儿，吃那鸿门宴了。”

“段娘钓鱼，愿者自会上钩！”

年少之时，念知遇，士为知己者死。

襄城颇大，这两日又新添了许多官兵，城中各闹非凡。

他想着，抬起来，手中一个铜儿，猛地弹飞了去，一只灰白的鸽，应声落地。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冷冷淡淡的，可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幅风景画。

“师父好不容易重新活过来……这么多年，暗无天日的日，还没有过够么？便是那陈鹤清死了，去了地下，郑王也挑不任何理由，责备师父。”

风动了他的衣角。

祈郎中瞧着那顾明睿瞠目结的，摇了摇，他拄着拐杖，站了起，“叫你听师父的话，可没有叫你这么听，在屋里便钓起鱼来。”

段怡那龙飞凤舞，透着嚣张的字，瞬间映帘。

“师父，如今段怡的胜算，明显要大于陈鹤清。郑王已经去世多年，当年师父许下的承诺，亦是已经拿了十几年，满手鲜血去填。”

在城中的一角，有一僻静的宅院，若是段怡前来，定是会发现，便是当初她同苏筠，来过的蒋园。府里的主家，逃城外全都被杀了个净。

直到谷雨觉得他怕是了定，段思贤方才淡淡地说，“习惯了。”

“他未必就能够东山再起，重建新周。倒是不如另打算。”

事到如今，一路已经快要走到尽，即便是有机会回转，也懒得再折腾了。

段怡听着嘴角，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段思贤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前的杏树。

谷雨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前的人的背影，忍不住开劝。

“崔更大军已去剿灭陈鹤清余党，若不快些，人死了要印何用？今日午时，我在院中表演碎河山印，有八名弓斧手藏于左右，我那还没死的父亲大人，可敢来赴鸿门宴？”

他说着，一瘸一拐的哼起了新编的小曲儿，“你有八个儿，那又如何？我儿……”

其中一个着斗笠，背后背着一个大的狼牙，看上去杀气腾腾的，而另外一人，则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一株杏树旁，不知想些什么。

大白天的，那园里，却是站着两个穿着黑夜行衣的人。

“若师父想要更一步，咱们将宝藏献给段怡，她得了天下，您便是皇帝的父亲。若师父想要退隐山林，那咱们就此销声匿迹，寻一世外桃源，平安度日，亦是未尝不可。”

尘，又坐了回来。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