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能任意差遣所有人，陛下又对主有加，连就夜里安寝也要同榻而眠，为何殿下还会这神情？

沫梨没有回答，只是在镜台前坐下，看著红袖灵巧的为她绾发梳妆。萦然与红袖对视一，迟疑的对著镜中的人儿：“……殿下，您……”

沫梨自镜中回视她言又止的神情，“我？没什麽，倒是你们，跟著我几年了？”

“主，已经十一年了。”红袖答。“只是，刚刚觉得主似乎有些……寂寞。”萦然接过红袖手中的象牙梳。

轻轻的“寂寞”二字飘落到沫梨耳中，如同一颗石，在湖面开无数波澜。寂寞吗？虽然自幼荣万千，与皇帝哥哥也互许终，但为皇室中人，又怎能随心而行？垂眸敛住中光泽，展颜轻笑，“红袖萦然多心了，有你们陪著，我又怎麽会寂寞呢？周镜来了吗？”红袖见沫梨转移话题，叹息一声，“主……”便又语气一变，“周镜早就到了，正在殿外候著呢。”

沫梨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红袖与萦然，“殿外候著？”萦然面微红：“主，他有什麽是我们无法到的，您非要借他来咱们华照殿？”沫梨微微一笑：“原来，红袖萦然是吃醋了啊。其实，借不借他倒也无妨，只是，我需要他替我演一戏。”

萦然替沫梨最後又整了整衣襟，“主，时辰到了，陛下怕是要著急了。”红袖挑开珠帘，传周镜。“周总，和往日相比，今日可有不同之？”沫梨端过红袖奉上的九珍血糯茶，轻微抿。

周镜呆了一呆，行了礼：“殿下，天启殿上目前群臣皆至，西岐、北溟等国使者也悉数到齐，陛下看来，也没有什麽不同……”

“行了，不必一一细说。萦然，传话下去，本摆驾天启殿。”沫梨微勾角，既然表面上无事，那麽，本就陪你们一起演完这戏。沫梨虽年纪尚幼，但自幼在中长大，母妃又是荣一时的芸皇贵妃，什麽手段心术没有见过？周镜不得暗叹，“当年陛下与勋王殿下双双受伤，便是前的这位小殿下，亲手将行刺的大皇和二皇斩了。不论是气度还是行事，皆与陛下如一辙，今日宴会，无事便罢，若是有事，怕是没法善了。”

天启殿内，众妃与群臣阶分坐，而正中的皇位之上，楚漠徵悠闲的靠著椅背，一手握住就被浅笑，左手下挨著勋王楚漠棠，右手边的空位正等著沫梨驾到。

殿外，忽而传来太监长声：“倾颜公主到──”顿时，殿内妃嫔大臣皆下拜“叩见公主殿下，殿下千秋金安。”

“臣妹见过皇兄、勋皇兄。”沫梨自殿中红毯上不疾不徐的踱步而来，外罩绯锦袍，衣襟暗绣织金彩凤，内衬描金牡丹绸衣，衣领微一抹白和致锁骨；下著石榴红百风裙，腰系珊瑚紫玉带，层叠而下，勾勒不盈一握的纤腰；而长发也不似往日披垂背後，而是挽起，妆著公主仪钗，行走间衣带飞扬，加上畔盈盈浅笑，是将一红衣穿尊贵傲，并带著几分清冷，如夜月光，衬得愈加黑发如墨，肤白胜雪。顾盼转间，少女的纯真稚和成人的谨慎沈稳，竟然乎意料的混成诱人的妩媚，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同她亲近。

这便是独享东越圣穆帝与焱帝的二君，闻名天下知的圣穆帝七女，“天家之玉”倾颜公主？！众人已然痴迷。

在听得清如泉，脆弱珠玉的黄莺声後，众人更不禁心中赞叹，怨不得陛下偏心，如此气韵贵容貌无双的皇女，哪个皇帝得了会不喜不偏？

13、惊才及笄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