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说你啊，”

直到他下楼的脚步声都消失不见，萧重轻怔然地站了会儿才想起要去洗脸刷牙。在厕所的镜里看著自己慢慢刷满嘴泡沫，还是没想明白宇文吗突然要带他去吃饭。

埋怨的气和内容，其实真正想说的是“过意不去”吧？

“再有这情况你就不要我了……又没什麽大不了，我都说了没事，你就别瞎张……看看你现在的样，搞不清楚是你生病还是我生病……”

“我知我知～～宇文你先放开我～”萧重轻被蒙在被，呼不到空气，“要憋死了……！”

“烧是完全退了……”萧重轻看著手中的温计，不放心地用自己的额和手心再确认一遍，虽然这样并不一定比温度计更准确，“还有没有觉不舒服？”

萧重轻“呵呵”一笑，说，“……哪能不啊……”

宇文丢下一句“那不就完了”，拉开门走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张开手掌，回想著那时棉过肤的觉，他轻轻握了握拳。

“嗯……？”萧重轻在意识渐渐模糊中回应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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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发动车，却没急著开。

萧重轻笑，本来也没指望他说什麽好听的话：“我没事……”

习惯了他凶於常人的说话方式，萧重轻不以为意，温吞吞地笑，“吃早餐不？我这就去……”

宇文松手，萧重轻从被窝里脑袋来呼了气。虽然忙的时候觉不到，可是一沾上枕，困倦上就席卷而来。虽然是宇文迫的，的睡意还是很快就包围了他。

他记得上一次有人这样帮他降温，已经是快二十年之前的事情了。当时他那还年轻的母亲被他的烧吓得直哭，手忙脚地把酒瓶碰倒，得他满都是酒味儿。

“约会啊～～～”宇文著嗓说，看萧重轻傻瓜一样的表情受不了似的“嘁”了一声，“怎麽，没空啊？你很忙啊，我要预约？”

“啊？是吗，”萧重轻傻乎乎地接茬儿，“天气预报也说可能有雪……”

萧重轻啊啊地答应著，稀里哗啦地收拾桌上的纸笔，慌慌忙忙地洗手、梳，胡穿上外就往跑。

四半，萧重轻刚把这个月的稿写完最後一个句号，宇文就上来敲门了。

宇文可以骄傲，可以，可以张狂，甚至可以不讲理，可是这麽微妙柔的情绪他就不会表达了。

虽然是宇文早到半个小时，可那一脸不耐的样就好像萧重轻磨蹭了半个世纪一样。

萧重轻连忙摇，“没、没有……！”

“不用了，我这就回去。”宇文起，拿起沙发背上的外穿上，“晚上五我过来接你，别吃晚饭。”

一夜无梦，这一觉睡得踏踏实实，萧重轻醒来已经是早晨十。

“穿衣服，门。”宇文靠在门边没有要坐下来等他的意思。

“这家夥……”他想起萧重轻皱著的眉和抿著的嘴，是从来没见过的认真又张的样，“总算还比我妈有经验。”

萧重轻在别人面前原本没有这麽言听计从的，虽然言语轻微、内向懦弱，好歹还有自己的主意。可是被势的宇文动不动就吼来吼去，连个辩解的余地也不给，从来都不听他的理由，偏偏好像他什麽都是错，渐渐的萧重轻几乎什麽都顺著宇文了。

轻笑了下，宇文也搞不清楚自己突然觉这麽怀念什麽，难不成是跟萧重轻呆久了也变婆妈了吗？

听著听著，萧重轻张开睛，转看宇文的脸。

“外面很冷。”宇文打量了他一下，突然说。

初次见面时，因为照片的事而打了自己的男人，连歉的时候都那麽理直气壮，怎麽这个时候就拐起弯儿来了呢？

萧重轻从宇文倒下就没合过，整整两天一夜没睡觉。他是那一熬夜，疲劳立刻会显现在脸上的类型，现在看上去比病了一场的宇文还憔悴。

“别废话！”宇文病好了，比之前更势。抓著他衣领揪到床上，把脸在枕上，“睡！”

被他一吼，萧重轻连看都没看自己穿的究竟薄不薄，立刻回了一声“我就去换”，回去卧室把羽绒衣掏来换上了，宇文这才一脸臭臭的转下楼。

“我没有……倒是你，”宇文手抚著脖，看著萧重轻说，“赶睡一觉吧，袋那麽大。”

原来宇文也有不擅长的事啊──觉得除去暴躁的脾气不说，宇文原来真的可的──这样想著，萧重轻微笑著沈睡眠。

宇文爆发了，“你蠢啊？！我是说你穿太薄了！”

男人单手撑著，抿著嘴，困扰似的看著他。

“嗯……？晚上？嘛？”

宇文哼了一声，“睡了两天还睡，你当我是猪啊？”

抻个懒腰起床，一边耙著糟糟的发一边找镜，踩著拖鞋去卫生间的途中，发现宇文在客厅烟。

“你起那麽早……”萧重轻隔著镜片儿眯起睛，看著他整齐的衣著。

冒，再加上萧重轻护理周到，很快就又神清气、生龙活虎，连小小的咳嗽都没有。

“这张脸青得像鬼似的，赶补觉吧！”宇文著他变尖的下颌，左右看了看。“难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