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怪就怪在，他每次看著萧重轻战战兢兢、怕得要死的样就火上浇油似的怒火翻腾。

“对不……”

“呐呐呐！又来了！”宇文又翻，却不想对著他的後背。

萧重轻赶把下一个“对不起”吞回肚里。

“这件事情我帮不上忙……”宇文叹了气，“能依靠的只有你。不过既然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你就放手好了。”

能依靠的只有你……

萧重轻心里突地一。他想，宇文应该不知他一直以来有多麽期待这句话。

“好，给我吧。”

他轻轻地说，声音里些微的颤抖不晓得後的宇文有没有听来──名叫萧重轻的男人的嘴里还从来没吐过如此自信满满的话。

21

从那之後的半个月，萧重轻陷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所谓万事开难，一个完全陌生的项目，他需要从最基本的开始了解。

可是若帆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半吊，问他什麽不是“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啊，大概就是那样的吧？”

完全得不到什麽有用的答案。

於是，在公司已经差不多停工的状态下，若帆还要瞒著老爸四找人问，有时为了文档上的一句话就要反复跟对方说明半天，费了很多时间展却缓慢。

“这什麽啊……”宇文打开门，面对著一地的复印件发不可置信的叹息。

小心翼翼地不要踩到，他沿路一张张捡起来，像防止迷失的路标一样一直找到源──若帆的膝盖上。

对方半张著嘴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险险来。

“啊，你回来了……”萧重轻从电脑前抬起来，轻声地说。

宇文看著他青白的脸，微微了个，把手中的袋递到他面前，“停一下，先吃饭。”

“嗯，这分上就……”

“我说停！先吃饭！听不懂啊？”宇文立刻大声。

萧重轻上把手从键盘上拿开，接过袋里面的餐盒。宇文盯著他开始动了筷，才把视线转到一边。把捡起来的文件卷成一卷，照著若帆的脑袋敲下去。

被暴叫醒的若帆一声惨叫，捂著脑袋起来。宇文一脸凶神恶煞，还不等他抱怨什麽直接拎著领踢去了。

“呃……若帆也还没吃饭呢……”来不及阻止他的“暴行”，萧重轻说。

“吃你的吧，我有给他钱。”宇文在刚刚若帆的位上坐下来，“今天还要熬夜？”

萧重轻扒著饭，，“今天才把文案从到尾理清了一遍，得抓时间，要不然来不及了。”

宇文默不作声，半晌才说，“还有很多……？”

“四分之三吧。”萧重轻看著屏幕和手边的资料。

开的工作完了，剩下的就是一研究对至今为止所有的大小合同、项目策划、文档记录，看看有没有能够弥补漏的机会。

没有多难，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耐心和细心──细到一个字一个字滤过、蚂蚁钻角尖的地步──就能够在细小的地方挽回些什麽。

可是他们目前最缺乏的就是时间，萧重轻不得不连续熬夜来提度。

“若帆帮不上忙？”

“啊，剩下的就是我来了……”萧重轻笑笑，咽下一饭，“我只有这方面是项，呵呵……”

宇文眉微蹙，想说什麽又没说。

对方的合同写得很严密，几乎可以算得上滴不漏了。若不是之前一直和这些文字打，萧重轻八成睛累瞎了也看不什麽来。

他拿著红笔在备份的资料上，圈上一圈，再写上备注。那叠一指厚的复印件，是这一个星期细细啃来的成果。

“记得明天告诉若帆，应该找个律师了……”萧重轻放下笔，酸痛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