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着。

大家一时陷了沉默。

良久，老大缓缓地说：“老六，住。”

老五摘下随听的耳机，外放的音乐霎那间响彻整个宿舍。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天空海阔你与我，可会变……

方木抬起看着老五，突然间大声唱起来：

一刹那恍惚，若有所失的觉，不知不觉已变淡，心里——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唱起来：谁明白我——

凌晨两，五个男孩在破旧安静的男生二宿舍声音嘶哑地齐声唱：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自由，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被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那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方木不用回，就知在他的背后——

脸涨得通红的老大；脖上青鼓起的老二；大长着嘴的祝老四；只穿着内在床上蹦的老五。

你们，所有人，谢谢。

第十七章谢幕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在最后的几天里，方木终于沉下心来，开了几天夜车，总算把前几科对付下来，分是不可能的了，及格估计问题不太大。

2000年1月17日，最后一科考试，环境法。

教室里坐着脸或从容或忐忑的学生。不少人的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不停翻看着手里的复习资料，更有甚者，在桌上小心地书写着答案。

离考试还有10分钟，方木决定去一下厕所。一厕所的门，就看见祝老四站在一个隔间里，踮着脚往箱上放东西。

“什么呢？”方木大喝一声。

祝老四被吓得浑一抖，手中的东西也一下掉了箱里，他回过来看是方木，小声咒骂着：

“靠，是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是辅导员呢。”

“你吗呢？”方木边结带便问他。

祝老四踩着把掉箱里的东西拿来，那是一本被浸的环境法教材。

“你这厮，看看，搞成这样。”祝老四把书抖抖，“还好，反正考完这科，这本书就没用了。”

他把书小心的放在箱沿上，下来，走到隔间门，上下打量了一下，又走上前掂起脚调整了一下书的位置。

他满意的拍拍手上的灰，看见方木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嘿嘿的笑了。

“怎么样，明吧？”他指指放在箱上的书，“没有人会注意那个地方。我把书放在那里，考试的时候，把不会的题记下来，然后就说自己要上厕所，嘿嘿，厉害吧。”

“真服了你。”方木扣好，“我要是你，脆找个塑料袋，把书装在里面扎好，直接扔箱里，那不是更保险。”

“对啊！”祝老四一副恍然大悟的样，“还是你比较狡猾，老六，有塑料袋么？”

“靠，你去死吧，我哪有那玩意。”方木捶了祝老四一拳，“快走吧，要考试了。”

“好办法，下次一定听你的。”祝老四一脸惋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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