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要称赞她的开放大胆，还是该谢她如此洒脱？他望着她，神如刀般，沉默不语。

“你是那样认为的，对吗？”

她的眸下意识地再看了里间，冷着声音：“对，你以为我是有心要骗你什么吗？”她尽量控制声音不要太大声，“我为什么要跟你报告我的私生活？事实上只要你随便打听一下，整个风仪城都知我纪君眉未婚生的事情，这事我本就没有打算瞒你，而且我也不觉得我有个孩，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可真是伶牙俐齿，他怒得呼都变沉重，“你应该跟我说的。”

“为什么应该？”她从未如此愤怒，不知为何会觉得那么生气、那么难受，而这情绪她一脑地全发在他的上，“请问七王爷是打算娶我，还是打算把我收房？我们之间既然没有承诺，我也没有坦白的义务吧？”

“你以为我还是，对不对？”她冷笑：“很抱歉，七王爷，民女早已经是残败柳，不上您的贵，您还是请回吧，外面大把的女等着您临幸，您也不必屈就于我这等姿。”

“就那么喜吗？”

“什么？”

“那个男人。”他冷冷地说：“喜到我连问都不能问？”他不知是什么让他比较生气，是她有个孩还是她在维护那个男人，或者两者皆是。

他不过是问了问，她就像是被蜇到般冷嘲讽都倒了来，好像他的问题侮辱了那个男人，这么心心切切地维护，是因为还在喜吗？明明被欺骗的人，是他。

她就那么喜他？喜到不惜未婚生？喜到不顾言蜚语？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眸再次望了里间，缓慢但是定地回答：“是。”

“很好。”他很轻浅地笑着，“这么晚打扰你，很抱歉。”有礼地告辞，然后转往外走去。

一直到他走了很久，纪君眉还是站在那里，双手地握着裙侧，用力到全都在颤抖了，半晌，在齿间尝到了温的腥甜，才终于忍住了底的泪。

“唔……娘……”的童音在里间响起，模模糊糊的意识不清。

她地了好几气，转往里走去，看见小娃儿从被里爬了来，坐在床上，黑亮的细发趴趴地搭在额前，小手着睛，一脸迷糊。

“晋儿，怎么了？”

“娘……”小家伙看到母亲来了，立刻绽放一抹甜笑，伸手，“抱。”

她过去将他拥怀里，脸埋他小小的脖里，忍住心里翻江倒海般的酸楚疼痛，“乖宝贝，娘就再这里。”

“娘，陪我睡，不要离开我。”

“好，娘最晋儿，永远也不离开晋儿。”

那晚之后，时光如。

他们没有再见面，生活少了他的笑、他的逗，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每天依旧是店铺和家里的事情理不完，忙得没有时间胡思想，也没有时间去……想他。

会知他还没有离开风仪城，是拜她名义上的堂姊江梦涵所赐，堂姊很明显是地迷恋上他，开闭都是七王爷怎样，她就算刻意要回避，也难免听到他的消息，何况，她为什么要回避呢，他们也不过尔尔。

他后来还是有来正式拜访过爷爷，却避开了她在府的时间，她也没有再想过要去说服他卖西华山给她，因为她隐隐明白，这个男人并不像表面看来的那么游手好闲、恣意挥霍，他留着西华山肯定有他的用意，只是他不肯说而已。

他们相的时日其实算短的，但她在某方面却莫名地了解他，一如她知他决定的事情不会改，他转离开，就真的离开，彻彻底底。

她不是一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吗？像他这样的男，天下间的那么多，投怀送抱的也是数不胜数，她纪君眉不算最，脾气也不是最好，又凭什么来让他喜？

就这样也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没有意外、没有失控，慢慢地过下去也是好的。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