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泪如雨下，对医生说：我是他儿，您救救他吧，我可以捐肾给他的！

我妈才说：宁宁，你就这么看不起你妈？我难会见死不救吗？我是那人吗？我也是才知的，要是早一儿治，不会到这一步！

他忙说：不是的，宁宁！你知我看见你这么难过，我有多痛心吗？没有第二个人可以让我这么心疼的，真的！

临近毕业了，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各奔前程，火车站的站台上，每天都上演着人的送别场面。大家同学四年，情很，如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都难过地抱痛哭。我和老大的关系最好，他一直很照顾我，跟他分别的时候我也是痛哭失声。

他就小声告诉我，这是好人，那是坏人。

我们赶到医院，我爸的情况已经很危急了，毒症，还有心血的并发症，他的脸又黄又绿，而且浮，很吓人！而且他神智都不清楚了。

这样一折腾，我国的事情也耽搁下来，再回到学校，我对什么事都提不起神来了，也不好。皓还是象以前那样关心我，并且动用他导师的影响力还有其他一些关系吧，帮我重新争取到了读研的机会，考试可以推后。

我妈烦了，就在旁边说：傻了吧，好人坏人，哪分那么清楚？那是演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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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于以前的事情都没有再提起，我渐渐地还是去他那个小屋，好像寻找避风的港湾一样。我也不怎么说话，他经常抱抱我，给我讲讲笑话，我也搞不清楚，我们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皓连忙拉住我，对我妈说：阿姨，您不要放在心上，宁是在说气话呢！

后来我爸爸还是死于毒症引发的心力衰竭，死得很痛苦。我很伤心，向我妈发脾气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一定是你不肯借钱给我爸看病！你怎么这么绝情！

皓陪我度过了那些难熬的夜晚，我曾经哮发作，整晚只能坐着，不能躺下睡觉，他也一直陪我坐着，陪我泪。我妈当时可能也无暇顾及，反正她没有任何的怀疑，只把他当作我很好的朋友，很激他给我安和鼓励。

他很大男人主义，从不家务，可是又很挑剔。我妈不擅长家务，家里总是很，她饭也很一般，我爸就不兴了，发脾气。他发起脾气来可是很吓人的，我妈也不是省油的灯，跟他对着，摔碗砸盆的，动静很大。我吓得连忙拿起扫把扫地，还劝他们说：爸爸妈妈别吵了，老师说的要团结，不要分裂！搞得他们都笑起来，我爸将我抱起来，兴地说：嗯，我儿真聪明，说来的话都不同凡响！

他和妈妈离婚以后，两个人关系张，他要看我，总是去学校。有一次，我生日，他拎了很大一个生日糕送到学校，要我和班上的同学一起吃，还告诉我他要去圳闯一闯，以后发财了就来接我。

我爸的后事，都是我妈帮忙办的，那个女人不提也罢，人生的事情真是说不清楚。

他带我去看厂里的天电影，我总是开始兴致很，到后来就困了，在他的怀里睡着了。一旦听到儿什么动静，比如打枪什么的，我就迷迷糊糊地醒过来，问他：这是好人坏人啊？

在他的上让我看他打牌。他码牌的手势非常熟练而且漂亮，我那个时候对他可是相当崇拜，把他对下来的牌当宝贝一样拿在手里玩儿，还凑在他耳边，把我看到的别人的牌，悄悄告诉他。当然，我后来对于打麻将赌钱是很痛恨的。

我到现在也很自责，因为长久的分离，跟爸爸疏远了。毒症不是绝症，只要肯钱，小心照顾，是可以多活几年的，如果不是延误了治疗，导致了并发症，是不会不到五十岁就去世的！

有一天，我坐在窗台边，带着耳听音乐，皓在写论文，因为我的关系，耽误了他不少时间。我听着听着，突然悲从中来，泪如雨下，觉得人生无常，都是分离，什么也不能相信。他突然停下来，默默地走到我边，抱住我，开始很缠绵地吻我。我一动不动，任由他吻着。

我好像得到了所有的真理一样，很满足地，继续睡觉。然后电影完了，我才醒了，回家的路上他把我在肩膀上，继续讨论好人坏人的问题。

我说：没有吗？你不是也和那个音乐学院

我看着他，木然地说：你是在可怜我吗？用不着，我知我曾经背叛了你，不值得你原谅！

这就是我爸爸，虽然他没有念过多少书，他烟，喝酒，打牌，赌钱，上当，受骗，——他也许有很多缺，但是我非常非常他。

我妈也在，我求她说：妈妈，你救救爸爸吧，钱就当是我借你的，以后我还给你！

他看我没有什么反应，停下来，带着很大的决心说：宁宁，我们重新开始好吗？我还是你，非常你！我知你和静分手了，但是为了我的自尊心，我没有再来找你。宁宁，你呢，你还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