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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阅读(2/7)

小左说到一个月圆的晚上,他们听到凤凰般的长鸣,乐云睁开睛,神慌张,冲去开门——门是一个女孩,楼灯光昏黄,但可看她极,她不会说话,鸣了一声,抱住了他。

我抢他的烟,给他讲上午的事情,我说,真是气人,欺负人。

我放下电话,听见有人低声哭泣,有人用力拥抱我的,然后,哭泣。有人说,你好,你好,你好。

他一笑,就死了。

女画家小左变得有些神经质,打电话来就讲她和那只雄兽的故事,我明白她无人可倾诉,问她说,你要讲故事给我,那么你想要什么报答。

我一愣,然后捷的保安就从外厅走了来,他说,夫人不舒服,小你改天再来吧。

而最新的激素即将被发明,即时,即使是在月亮最圆,所有的兽都蠢蠢动的夜里,她们也不会记得自己来自何方,而永远成为一个人类,生活下去。但不可微笑,更无论大笑,一笑,悲伤兽就无法停止,然后,就会死去。

她什么都不想要,她什么都有,又什么也再不会得到。

我把烟得他满脸都是,他皱着眉挥手。他说,你是不是才来混,这事情都不知。怪不得别人啊。

我去城南富人区寻找雌兽乐雨,她肚已经微微隆起,坐在大厅中礼貌地接待了我。她说,我看过你的小说,很好看。

当天晚上,在海豚酒吧,我遇见小虫,他带了新的女伴,一脸小心翼翼,喝一杯橙,安静地坐在我们边。

但我相信这是一只纯粹的兽,有一张画,他坐在窗台上,一丝不挂,人们清楚地看见他小上的鳞片,脸上的神情略微羞涩,因而迷人,人人都想,若是他笑起来,不知多么好看。

乐雨神情茫然,她说哥哥?我哪里有什么哥哥。

乐雨坐在沙发上无辜地看着我,她说,怎么了。她的耳朵比常人略大,就像庙中的神佛,端坐云间,不知人间疾苦,问臣:既然他们饿了,为何不饼。

或许真是诗人的后代,天忧郁。

我去过那个以前她办画展的画廊,但悲伤兽乐云的肖像已全数卖,我

她喝一杯冰巧克力,肤发珍珠般的粉红光芒,声音温动听,坐在大厅背光的角落,睛漆黑发光。

小左让她屋,拿香草冰淇淋给她吃,她的肤通红,好象要渗血,乐云说,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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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笑。

我间或在报纸上看见她的消息,丽的女画家总是有人来,那个富有年轻的人类男,他的睛神采飞扬,她在电话中,哭,她说,我最近很疼,常常恍惚,不知自己是谁。

我略带不安地开,我说,我是想来问问你哥哥的事情。

但事实并非如此,兽永远被人所惧怕。

笑说你也信?

因她找不到悲伤兽,那只她的兽。他被她所驯养,和她在一起,不说话,常常沉默,喜所,吃冰淇淋,神情温和,察,他不喜穿衣服,在房间中行走,她画下他的每一个动作,他小腹上那片迷人的青,并且,似乎,越发扩大。

我独居桃公寓十七楼,遥远可见锦绣河,满室空旷,只听见有人在哭,我说,不要哭了。

永安市的政府修在人民路上,一堆不起的灰矮房,门前卫兵站得笔直。一望不到底。每天不知有多少文件被印刷来,然后,被传诵背诵或者偷窥。

但,依然如故。

他已经死了,小左说。她坐在我对面,大吃冰淇淋。脸很坏,不笑。

他的温冰冷,在夏夜那么让人难以放手。有时候他低鸣,有时候说话,但更多的时候他喜对她鸣叫,他是兽,他上的鳞片发那么神秘诱人的光。

我打电话问我的老师,我说真的有这样的事。他倒愤怒了,他说那么你毕业前三个月那篇关于这个课题的作业是谁帮你写的。你这个败类居然是我的门生。居然跑去了小说家!

保安长得极,且面无表情,活脱脱一只悲伤兽。但他是人,他的掌心厚重有力,一把握住我的手臂,说,小,请。

永安市的夜永远有来历不明的鸣叫,我生在此,早已习惯,我的母亲告诉我,你怎知兽不是人,而人不是另一兽。

而其中,关于悲伤兽和人类通婚的文件是这样规定的。婚前雌兽应眠或手术切除来自兽的回忆,每个月注激素压制兽,因此,嫁人妇的雌兽都将失去记忆,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是兽,坐在华的厅堂中,等待丈夫归来,为他们宽衣,与他们同睡,繁衍人类。但每月十四十五十六的月圆之夜,她们恢复兽,失去语言能力,之后失去了期间的记忆。

我连忙挂掉电话,拿起话筒想打电话给小左,但又无法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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