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的那个照片，是想像她长大了的样，不可能是这个女人，不然，我小时候她都这么大了，我喜老太婆吗！

理直气壮，说完，居然赏我一白。

我气结，恨他狡辩，骂他：你恋童癖！

他不以为然，现在女孩不是和我差不多大吗，怎么恋童了。

我瞪他半天，怒极反笑，拉他起来，说，好好好，你自己去找，自己去找，不陪你了！

然后推他门耳清净。

神经病，死脑，足似我师。

撵他门，我坐下来，喝咖啡，看那张旧报纸，左边的豆腐块中，有一条短新闻：万古庵昨日一间厢房失火，火势得到了及时控制，但房中死去一名女，警方表示，这名女是因病自然死亡，与火灾无关。因政府理有方，万古庵并无其他损失，今日依旧香火旺盛。

我读了一次，放下报纸，失笑，从古到今，我至亲之人的死去，都只上些豆腐块罢了。反观林宝，轰轰烈烈一生，笑颜如，凋似雪。

但我母亲说，活着是一时，死了是一世，怎么活，怎么死，都是自己的事。

我不知她如何死，她说，不关你的事。

闭着睛，很冷，我狠狠喝咖啡，但不用睡惫绵绵涌上来，迷迷糊糊看见我师，他摸摸我的，说：你真可，我一看见你，就会开心。

想笑，他何时对我如此慈样，但笑不来，终于睡去。

星期天还没到，我给我打电话，声音都有些激动变形：我中了！

中什么？我一雾。

中奖啊！我以少有的耐心给我谆谆教诲：全家南洋四日游，我们中了！

啊！我这才想起痴心兽奖的事情，真的中了？我问。

废话？我说，个人所得税都了，还能有假我们全家明天就去南洋把佳佳留给你照顾，你晚上过来一趟吧！我苦告你佳佳现在是我们全家的宝贝，你可照谱上喂啊，错了回来我砍死你！

我早被她炸了，好不容易分句主，哀号：难没别人拜托吗！

你不是学动学的吗！我一句话给我堵回去，绝不商量。

我又没学喂养学。我嘀咕，但毫无作用，皇后早挂电话。

晚上我见了那小兽，一个星期不见，已长眉目，睛可以睁开一半，鼻有些微微凸，耳朵也长银耳般一小块，包在襁褓中，大了不少，我小心翼翼接过似珍宝，小路佳拉着我的手，双泪，说小姨，你要帮我照顾好佳佳啊。

好好，我说，四天很快的啊——都被念掉，一家三大小啰嗦终于放我回家。不敢走路，打车回家，车上我端详怀中小兽，心中一阵发，难她真的会长成我的样？我逗她拇指，细长且柔，她牙牙对我笑，真和人类小孩别无它样。

我突然一个激灵，忙打电话给钟亮钟亮你在哪里？我知那个女孩是谁了！

钟亮冷笑，我信你才怪！

我着急，冲说：真的，它不是人！

钟亮骂了一句脏话，就要挂电话，我连忙说，真的真的，它是痴心兽

痴心兽？他终于没挂。

是啊，我说，你知那个吧，肯定是你小时候养的痴心兽。

钟亮一阵沉嗽，就在我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他终于发了声音，他说师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在我家中钟亮似看熊猫看那小兽，迟疑地用手去逗它的脸，我说，拜托！好歹也是老师的实验室来的别土成外星人样，丢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