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所有的，不过都是故事。

完稿那天下午，难得轻松，打开电视看新闻。恶狗又伤人，商复欺客。怪了，无论今朝是何夕，播来放去的，总是那么几件事。我暗自笑，想到有一个漫长的假期在，即使是这样的新闻也看得津津有味。

末了，一条与众不同的新闻终于现市郊神病院发生暴动，数名神病患者逃，警方正大力搜捕，广大市民请小心。

镜摇过去神病院中一片混，白袍大夫无助似另一个神病人，说：也不知怎么的，就跑了……哭无泪。

他神情可，长似我曾经的心理医生，我报复心理，哈哈大笑。

正是人逢喜事神。

未笑完，电话响。接起来，一个陌生男人叫我的名字，说：来，我在海豚酒吧等你。

你是谁：我惊问。

小虫。那边的人，答。

小虫！我再惊。曾经是神灵的舍兽，曾经是舍兽的小虫，被关神病院的小虫。

海豚酒吧再见小虫，面容依然，一脸顽笑容。

我坐他对面，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只叫小虫。

他倒坦然，笑，说：好。他又说：你的事，我都知了。

怎么知的？我疑惑。

市报每周连载。他吐六字真言。

我明了。永安市报，无数这里的人，周周都看我的小说，给我写信，或唏嘘，或赞叹，怒驾我鬼扯者也有之，但谁知，我写去的每一笔都是真的，血淋淋，是我自己的痛及恨。我大概是全天下最愚蠢的作者，把心剖开给陌生人看，但你们不懂，没有人懂，我的兽们都消失，没有人会相信，他们是真，甚至没有人会明白，我为什么给你们所有的人看一连我自己也不明白。

除了故事中的人，除了小虫。

小虫说：我来这里，是和你别，你的这本书已经写完了，舍兽的故事也早已完了，我也应该离开这里了。

为什么。我追问。

故事结束的人都应该离开。小虫说，这个理，难你也不懂。

所以，是这样吗？别的兽亦然。

但，小虫接着说我知你心中还有一个解不开的结，我来这里，是帮你解开。

什么？我问，茫然。

他们都很你。小虫说。

他一说，我就明白了，呆呆地，看着他，回答了这个在我心里问了一千次一万次却终于问不的问题，泪直下。

别哭，小虫笑了，你的母亲也是兽，她叫景兽。他们彼此相，却不能在一起，更不能生育下一代，于是一起造了你。

你知你为什么叫痴心兽吗？

那一刹，我知了，痴心兽，我师抱我在手中，说这是我的痴心兽。是我痴心不二的兽。

我闭上睛，微笑。

我的父亲母亲，他们如何相，又是如何不能在一起。我不知，但也不重要，他们相，并且，着我，如此，足够。

但你如何知的，我张看他，笑着，问。

这是秘密。小虫说。

这广阔伟大的城市，这来来往往的兽，这一切，都是秘密，没有人知他们为什么来，为什么去，为什么遇见我，又为什么离开。这些，都是遥远的，宏大的，秘密。

我们以污秽愚蠢的灵魂，仰望这宏大，并，终于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