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聆轻笑着收回了手，：“还好，前段日借着养伤的由偷了不少闲，现在伤好了，倒是躲不了了。”

景聆轻手轻脚的了兴庆的寝殿，寝殿里除了多添置了几个镌刻着西域图纹的鎏金瓶外，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秦太后的床还挂着自己去年画的游图。

景聆连忙放下了茶盏，挪步到床前，轻声：“可是聆儿扰了姑母？”

可令她到人情凉薄的，也是秦太后。

念给景聆端了杯茶搁在太后床的小柜上，景聆端起那青茶盏，正想把茶往嘴里送，床榻上的太后就睁开了。

景聆手臂一伸，折柳就挽起了她的手，搀着她离开了沈府。

秦太后拉起景聆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哀家刚还在梦，梦见你回来了，一醒来倒真见到了你，哀家觉自己还在梦中。”

折柳面纱后的嘴微微抿起，她轻着下，：“好。”

景聆轻轻摇，：“再过一个月就十七了。”

秦太后挲着乌黑的发缕，：“当年哀家东时，先帝并不喜哀家，觉得哀家心思不纯，也不肯与哀家亲近，大婚当晚，他还跑去了王良媛房里……”

秦太后也不禁笑了声，这时候念恰好端着一碟菱粉香糕走了来。

景聆应了一声，便扶着秦太后的腰，让她坐了起来。

她既是母亲，又是姨母，更是大魏王朝的太后。

这个时间秦太后还在午睡，但兴庆里的女侍卫都认识景聆，也知景聆被太后看重，因此没人拦她。

景聆已经与秦太后已经半个月没见了，若太后不召她，今天她也该来给太后请安了。

秦太后碰了碰景聆的手心，望向她说：“你的手都糙了，在北宁府受了不少苦吧。”

秦太后起轻抚着景聆的背，心疼地说：“你爹把你送北宁府，的确是心狠了些，你才十六岁啊……”

太后双目澄亮，看着景聆摇了摇，：“扶哀家起来吧。”

目送折柳离开后，景聆才上了车，直奔皇而去。

从景聆三岁起，秦太后就在扮演着景聆母亲的角。景聆对自己的母亲没有印象，令她受到母温的是秦太后。

景聆坐在床沿上，轻声：“不是梦。” [page]

景聆停在车前，：“折柳，我现在得赶去里，你去找那个香料商人，一定要让他对你的份保密，不时诩会不会发觉杜妩蝶上的香气，防患于未然总是好的。”

她回过看向秦太后，粉微启：“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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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聆对秦太后情复杂，既怨恨太后禁锢了她的羽翼，又恩太后对自己的养育。比起景啸，景聆倒是与太后亲近些。

景聆看着秦太后明艳的面庞，二十多年前，她也曾是艳绝盛安的人。

念一边把碟搁在床，一边：“前几日珠玉回来说小想吃太后娘娘里的糕，那日里没备，所以让小等得久了些；太后娘娘怕下次小想吃里又没有，所以每日都会一样，小什么时候想吃了，兴庆里都有。”

“十七岁……”秦太后微微眯起，陷了回忆，“哀家记得，哀家十七岁的时候了东，成了先帝的太妃。”

景聆望着那碟糯糯的糕，鼻微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