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怎么知？”柳文祥又了酒去，然后就开始掏信给众人看，“你们瞧瞧，是这玩意儿吧？”

年轻人难免心气傲，尤其是像时诩这一帆风顺的将门弟，柳文祥表理解，他笑：“侯爷的儿，有骨气是好事。不过那位景小与别的官家小不一样，盛安城内不少门大都盯着她想让她儿媳妇，你若是愿意争取一下，也没有什么坏。”

时诩摇着，说：“我都明白。”

片刻后，他终于松开了时诩的手，面对着时诩，用浑浊的双看着他。

柳文祥又继续：“罢了，御史台察院有个叫车嘉的监察御史，他曾经是陈王亲信，你可以去问问他。”

柳文祥了泪，缓缓抬起，伸手抚摸着时诩的脸，轻声：“好孩，你与你父亲一样，是一块能够贤臣的材料；你的父亲一定与柳叔一样，希望你能够个被君王重用的好臣，平定内忧外患。定，不要辜负你父亲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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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诩听得心里不太舒服，他攥了袖，目光游移不定，他：“可定认为，要想在朝廷上站稳脚跟，凭借的应该是自己的政绩功勋，裙带关系……这向来是定所不齿的。”

时诩的这些信是在烽县写的，当时烽县的那个条件，可没有这么好的墨。

“小侯爷啊。”柳文祥忽然卸掉了他上的犷，变得语重心长，“我们几个都是侯爷当年的老下了，我也猜到了他们是怎么搪你的，但人人都想活命，你不要怪罪他们。”

时诩在心中记下了车嘉的名字，他着说：“多谢柳叔。”

柳文祥说着，温的泪就从他泛红的眶里了来，他低着，着袖在睛上拭着。

时诩闻言，里充满了激，他连忙拱手：“柳叔愿意帮助定，定激不已。”

时诩愣了一瞬，笑：“这的确就是我当时写给您的，许是因为前几日下雨让信差耽误了，所以这信今日才送到您手上。”

时诩淡淡地笑了笑，没有再作声。

时诩着信封端详了片刻，他总觉信封上的字迹有些奇怪，但看上去似乎又的确是自己的。

“对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柳文祥思忖了少顷，看向时诩，“我听说你当年拒绝了太后给你的指婚，其实那位景小于你而言，算得上是良。她是皇亲国戚，与你也称得上是门当对，你如今受皇上重，更需要一位这样家世显赫的夫人帮助自己在朝廷上站稳脚跟。”

兄你怎么今天才收到啊？”

他与景聆都曾在无聊的时候临摹过对方的字，景聆的字写得秀气，而时诩此番给这些官员们写的信里也特地收敛了笔锋，因此她写起来，便跟自己的字迹别无二致了。

柳文祥在一旁一边啃着，一边注视着时诩的神，忽然见时诩的角勾了一抹笑，他便问：“定，你可是看什么来了？”

柳文祥的这番话让时诩听得有些恍惚，但他依旧着，说：“定明白。”

柳文祥朝他摆了摆手，说：“不必谢我，侯爷当年一心为国，最终却遭此下场……他在九泉之下，怕是都不能安心……可于另外一些原因，柳叔又不是很希望你查这件事。”

柳文祥闭着睛沉思，他像是一个正在着激烈的心理斗争的智者。

柳文祥喝了几酒，脸就更红了，他忽然站起，扶着桌慢吞吞地走到时诩旁边，一只重重的手臂忽然搭上了时诩的肩。

而且信封上的这熏香味，时诩太过熟悉了，就在刚才，带着这香味的小妖刚在自己上蹭了半天。

时诩走近柳文祥，态度恭敬，“柳叔，能给我看看这信吗？”

柳文祥了欣的笑容，他：“柳叔年纪大了，今晨已经向皇上请旨告老还乡了，你如今战功赫赫，已经得到了祖上从未获得的殊荣，但你也要明白极必反，越是在这时候，越要避其锋芒。”

柳文祥脖一扭，“你自己看。”

时诩微皱着眉，贴近那信封嗅了嗅，不仅是那信封上，就连那用墨写的字上都散发着一淡淡的清香。

“柳叔……”时诩以为柳文祥是喝醉了，便想要扶他一把，但柳文祥却抓住了时诩想要扶自己的手，拉着他往屏风后面走。

“柳叔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时诩恳切地说。

他快地把信了时诩手里，然后就去席间找了把椅坐了去。

柳文祥抿了双，他着说：“你柳叔我也帮不了你太多，有一些事情我也不能直接讲给你，我只能给你一条藤，能不能摸到最终的那个瓜，就看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