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卫是起居郎，日日都侍奉在贺迁左右，对于贺迁的状态，他必然是最了解的。

“皇上正值壮年，怎么会这样？”时诩叹了气，摇着看向窗外。

程卫：“皇上，臣这么多年来一直都伺候在皇上边，从未外放，臣惶恐，怕没有能力协助武安侯查案。”

“你这次与定一同去臻，协助定查案。”贺迁指了指程卫，手指在空中划了一，又指向时诩。

程卫垂下了脑袋，双肩伴随着心中的隐忍而颤抖。但他了解贺迁，也心知肚明贺迁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再抵抗也是无用功。

时诩的睛被光晃得眯起，这分明才过了辰时，皇上怎么就困了？

车上，程卫是少有的沉默寡言，他与时诩都不说话，惹得车里的气氛有些尴尬。

程卫：“皇上这是累来的病，自从皇上登基后，日日夜夜都在为大魏谋划，朝堂之上人心难测，皇上常常因为一个臣的一句话夜不能寐。如今他病了，却又要给太的日后打算，唉，这病怎么

之前落那次，包括时诩在内的许多大臣都知了贺迁的了状况，但时诩没想到短短的一个月未见，光是脸，贺迁就已经差成了这样。

“臣全凭皇上安排。”时诩拱手。

程卫抿着，跨步走到殿中，他掀起衣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派你去臻一趟，你可愿意？”

“皇……皇上……”程卫攥了手，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贺迁，尾已经浸了红。 [page]

贺迁：“嗯？”

时诩不禁垂眸看向程卫，他记忆中的程卫，可不是这样谦虚的人。

程卫咬了咬牙，再次：“请皇上收回成命。”

程卫站了起来，朝贺迁作了个揖，声线低哑：“那臣，先告退了。”

贺迁了下睛，手搭在桌上，他淡然：“去盛安之外看看没什么不好的，去锻炼锻炼吧，案查好了，朕给你升官。”

贺迁对程卫的请求视若无睹，他捧着内侍刚换上的参茶喝了一，：“好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绛微你待会儿就回去收拾收拾吧，明日便与定一同动前往臻。”

“好。”贺迁了，又看向一旁执笔写字的程卫，“绛微啊。”

再看看贺迁，苍白的脸上，下的乌青格外明显，这一看就是没有睡好。

“皇上！”程卫猛然抬起，睁圆的双目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程卫闭了闭，长长地呼一气，磕：“臣会尽力协助武安侯，不辱没皇恩。”

贺迁倏然大笑：“绛微，你还会有怕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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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诩和程卫一起了，两家住得近，时诩便上了程卫的车。

程卫当即搁下了笔，起拱手：“皇上。”

程卫心情不好，声音也像是带着哭腔，“理说，我是不该与你说这些的，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知知底，我心里是相信你的。说实话，自从落后，皇上就一日睡得比一日久，但还是神不济，御医们也都无从下手。”

时诩迟疑了片刻，待车驶了朱雀大街，他才开：“绛微，皇上最近，都是这样没神吗？”

“嗯。”贺迁轻应了一声，朝时诩与程卫推了推手，背向后靠，看上去分外疲惫，他：“好了好了，朕有些困了，你们二人先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