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闲话；可手也不能停着不动；爷儿付月银给咱们；是要咱们替绣坊工作的；还是一边事一边说吧！”说话聊天是可以；但工作可不能落下。

等蕗儿听话地坐回位置上；大家也拾起针线工作后；阿鸾走向最前面对着众人的绣台；轻声劝导着这群芳华正盛、心浮动的姑娘们；“爷儿长得俊；我当然看得清楚！”

“那你怎么……”怎么一都不为爷儿痴狂？

阿鸾打断蕗儿的话；“任谁都分得清丑；是人的天；你们贪看爷儿的俊俏也没什么不对；可是你们在私底下跟着大伙闹闹玩玩也就算了；别真的腻去了！

“别说凤家在地方上是多金富；在咱们龙合国里也构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名门世家；人家权贵财禄没一样缺的；论姻缘；讲究的是门当对；那些个贵千金、俏姊儿才是人家喜的好对象……”

她重又拾起排放着各绣线的篮；从左边的绣抬开始巡视。“咱们都是小门小的女儿家；没本事去招惹朝三暮四、喜新弃旧的爷儿；咱们只要能本本分分地靠着绣多挣嫁妆；将来找个殷实肯上的相当人家嫁了；就算是不错了！”

杏的绷架上是一幅讨喜的貉獾抱葫（合抱福）锦被面儿；她伸手接过阿鸾替她比好的合绣线；在心里记下阿鸾用手指示意她换的地方后；才开说自己心里的想法。

“平实地过日是没有什么不好；但如果有机会；平凡的麻雀能飞上枝凤凰的话；不就更好了吗？”

杏说了未嫁绣娘们心底的想望；毕竟；姻缘是说不准的；也许她们就是有这个好运；能主凤家当个富贵的少呢！

这间绣坊是属于凌霄省城里最大的绣商──凤府的产业；而刚刚让这些绣娘们心大动争着多看两的男人；就是凤府的当家主凤霖是也。

寻常姑娘家如果能嫁得富贵或是权贵；往往会让人用言语形容成攀上枝的凤凰；而如果能嫁给凤霖这个天之骄；那么不论嫁给他的姑娘娘家姓啥；都因婚而适了凤姓；这还真是名副其实地成了飞上枝的凤凰了！

阿鸾因杏所说的话摇了摇；并不以为然。

虽然这座凤栖绣坊就临着主人家凤府宏丽的宅院右翼而建；只需要跨过一莲拱门；就能够踏上富丽堂皇的凤府内院；不过；这不过是咫尺的一墙之隔；看在阿鸾的里却有如渊辽海般；让她觉得难以跨越。

谁不望能有个富贵双全的好归宿？谁不希望能有锦衣玉的日好过？阿鸾也是个平凡人；当然也会希望能过衣无缺的富贵日啰！

可是阿鸾是个不会将光放在的现实姑娘；自己的分地位自己清楚明白；不久的将来；只要能嫁个老实的男人；平平安安过完一生；也就算是对自己来到世上有个代了。

所以她从不曾像其它绣娘们为凤霖的俊俏及富贵起哄；更不曾在心里对离她非常遥远的凤霖有过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阿鸾示意否朝旁挪个位让她坐下；然后她敛起裙摆；坐在杏侧；取过绣针穿上她挑的合丝线；挑着针脚将绣法教于杏；启轻声问：“杏姊；你见过凤凰吗？还是你们有谁曾经见过？”

这句话真是问倒众人了；杏还有其它的绣娘们一时之间全都愣住了；心里一致想着阿鸾问她们的话。

纵然从她们手中不知完成了多少幅绣着凤凰的绫布及金缎；但如果真要问谁见过凤凰；倒还不如问问她们有没有见过孔雀、锦雉鸟来得实在些吧？

别说杏等人没看过了；怕是世上本没人真正见过凤凰的模样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开应话。

没听见回话声；阿鸾不曾停下手上的动作；仔细地用针线勾勒饱满葫芦的下缘。

“唉……”阿鸾叹了气；“凤凰这吉祥鸟儿；不过是人们幻想来的丽鸟儿罢了！”

杏等人无法反驳阿鸾；只能细细倾听她接下来所说的话。

“爷儿就像直云霄天边儿的远枝；而咱们都只是平凡不起的雀鸟罢了；与其因为费尽心力想要攀上那本来就超乎咱们能力的枝；而折了自己虽不但亦算丰厚的羽翼……”

说到这儿；阿鸾已经将葫芦的底线条绣好了；于是将针线递回给杏；站了起来；朝下一个绣娘的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