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敬坐在餐台前的画面，他忍不住勾一笑。

“好。”他应允。

太好了！光姨内心窃喜。“我这就去通知小舞。”话说完她一个转就离开了。

信二诧异地看向空无一人的门边。光姨是在急什么？连他的衣服都还没拿她人就走了？！

第三章

信二先方舞一步到饭厅。为了增加两人用餐气氛，光姨在偌大饭厅里摆上尾形光琳所绘制的《燕图》屏风。紫办的燕长得极像俗称的“丽丝”，只是燕办底少了黄或白的斑纹。

褐黄布织屏风搁摆在古老桧木所建制的日式传统大宅，上宽廊上偶尔响起的风铃声，信二惬意地品味前一切。

本以为这已经是世上难得一见的景，但是当穿著牡丹绘浴衣的方舞，在光姨的簇拥下走房厅，信二双不由得一亮。

此刻的她，就像背后多了盏舞台灯似的闪闪发光。先前的方舞，恬雅秀气不缺，但就是少了那么一教人凝聚注目的能耐。但是现在——不知是因为换了发型，还是少了镜，还是她上穿著牡丹绘浴衣的缘故，脸仍旧是之前的脸，但整个人的风韵，却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这边请。”光姨将方舞领到座位前，待方舞坐好后她退饭厅开始布菜。

方舞一直垂不语，而坐在她前方的信二，则是一直没法将视线从她上移开。

信二的表现，光姨完全看在里。

“可以用餐了。”光姨轻喊了一声然后退下，当纸门俏声掩上后，信二才开说话。

“没镜你看得见？”

经他一问，方舞脸颊突然泛起薄薄红。“我没有近视。”

“那镜……”信二皱眉。

“因为镜，比较可以把睛藏起来。”

一般有几分姿的女，无下努力将那几分渲染得更大，唯就只有她，为了不让外人发现她的存在，她还真是煞费苦心。

“你不适合镜，它把你的优完全掩盖住了。”

信二一夸，只见一直垂注视前餐肴的方舞脸颊登时胀红。

“都是光姨的功劳……”她嗫嚅：“还有也得谢谢少爷，若不是您答应让我暂住北屋，我今天也没办法换上这件级的衣服，吃这么好的料理……”

一番话即可见她对于她此刻的“盛装”，相当不习惯。信二微微一笑。看来，要让方舞忘记拘谨，只有靠等会儿甜的功力了。

“先用餐吧，我肚饿了。”

两人一迳沉默地用著前餐，守在门外等候召唤的光姨则是越等越担心。房里是怎么回事？怎么才说了一、两句话就没声音啦？

光姨还在盘算著该用什么理由闯去炒气氛，久不吭声的信二突然说话了——

“光姨。”

“嗨。”她急忙推门探。“少爷有什么吩咐？”

“帮我们把酒跟甜送到宽廊——”说完之后信二才转看了方舞一，用神询问她意见。

方舞瞄见他目光，以回应。

哦！想不到他们俩还有默契的嘛！光姨尖地发现两人的互动，看来她刚是白担心了。

就著宽廊外夜，唧唧鸣叫的夜虫与“竹添”的叩答声，白日幽静的北屋，此刻更添上几分古朴禅意。方舞与信二两人一左一右，各自靠坐在餐台后方。

“我开动了。”

一当甜送上，方舞说了一声随即举叉用。今天光姨准备的甜是清甜的“馒”，吃起来的觉就很像台湾常见的凉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