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音有如念咒般，不停地复述这句话。

这才是诡谲男音吞掉方舞神智的真正企图，只有彻底隔绝方舞神智与外界的连系，他才能一步控制方舞的。

“杀了伊织信二……”

男音在方舞脑中下著指令，原在熟睡状态的方舞蓦地睁开睛，原本灵动灿亮的大空空地瞪视著前方。

“杀了伊织信二……”

半敞的纸门透门外清澄的月光，将偌大卧房里摆设照得微微发亮。只见方舞小的从铺位上起，白皙赤的小脚在榻杨米上俏声移动。

“杀了伊织信二……”

她空的大环顾室内，终于墙边木柜上笔筒中，发现一把银外壳的工刀。刀像是磁铁般引著方舞的目光，她朝木柜走去，轻巧地起工刀，转过，有如机人般直的缓慢地朝卧铺走去。

“杀了伊织信二……”

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锋利的刀片银铝制外壳，正当方舞蹲在铺位边，举右手，准备朝信二间刺去的同时，原本被禁锢在意识底端的方舞意志突然挣脱开黑影的控制，就在那一瞬间——

不可以！

方舞扬举的右手臂一滞，白细的左手同时伸，一把握住锋利刀刀，挡住了攻击。就在疼痛袭上她的同时，方舞意志再度回到她上，正努力与控制她的黑影对抗，只见浑肌颤栗，握住刀刃的左手鲜血直淌……

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当温的掉至信二脸颊，熟睡的信二登时惊醒过来。细长的黑眸先是望见正停在他睑前数寸的双手，在苍白的月光中，红艳的鲜血看起来带著—诡异的褐光，信二目光调向仍不住颤抖的方舞上，当她大接到他惊诧的黑眸，豆大泪珠一下她眶。

“你快走——”她神情痛苦的低语。“黑影把我关起来，有个声音，它一直要我杀你，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

“小舞……”信二一骨碌从卧?上爬起。“你先把手拿开。”见她握住刀刀的左手正不住滴著血，信二实在很难想像，它到底刺得多！

“不行……”方舞哽咽说：“是因为痛觉，我才可以脱离黑影控制，我怕我一松手，它就又把我的意志给吃掉……要我伤害你，我宁可杀了我自己……”

“你不可以！”信二低吼。向来思路冷静，判断迅速的他，竞一时之间想不应对的方法来。

虽然说痛觉可以唤醒小舞的意志，但信二知，这决定不过是一玉石俱焚的烂主意。他尤怕方舞会在她失去自我控制之前，选择伤害自己，以保他的安全……

信二脑中浮现一画面——方舞像只破娃娃般，躺在鲜红的血泊之中——

信二呼一停。

“你快走，我求求你，信二，你快走……”

“不，我不能走。”脑中可怕的画面促信二立刻决定，他站起朝左右两侧探看，终于被他发现一。

“得罪了。”信二取来男人用的浴衣系带，快速地在方舞手腕缠上八字结，系之后再往下压，连著她的手臂，一块缠在她腰腹问。接著他低声吩咐：“小舞，可以放手了。”

“真的吗？”一双哭得红的大闪过一丝下确定。她不知那黑影拥有多大力量，有没有可能挣脱开系带的捆缚，再对信二不利？

“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我自己。”他低轻轻碰方舞左手手掌。“所以现在，你把左手松掉。”

肌张加上自我意识仍在与黑影的控制力拚斗，正常人很简单一个动作，张开左手，竟也了方舞好几分钟时间。当她手掌移开，信二取下她握在右手上的工刀，一瞧见左手掌那可见骨的伤，他忍不住沉沉了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控制方舞的那黑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跑来？他们怎么能这么狠心？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