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把我当成恋人吗？”

“想过。不敢想。当恋人也行，当哥们也行。”

这回答让陈香失望和鄙夷。她双手烈地抱住昭昭的背，学着他让呼急促，脯起伏，表现无限的激动，把这当作一个论述题去一步步地解答。她还偷去看昭昭的睛，因为她听过“接吻时睁的人不可信”。

昭昭的呼一阵似一阵，他的由上移下，吻过陈香的下颌、脖颈、脯，最后扎她的沟，一只手还不停地抚她左边的房。当他那只手渐渐移过她的腹、腰，伸她的羞时，尽隔着内，陈香还是断然地挣脱他，逃夜的。

五、变奏

家乡的公共汽车总是很松快安静，总是有座位。夏日敞开车窗，着草味的凉风扑面，真就想一直这么坐下去，他到哪里。

轻灰的棉布，网扣的碎短衫，这是陈香所能回忆起的最后的一素，后来常常怀念这旧衣。汽车驶过校门，绿的霓虹已然熄灭，昨夜的一切了无踪迹。送给班主任的一坛乌镇三白酒捧在手里，这个号称“狼”的老师给她的印象总是亲切，他和父亲握手时陈香看到的是两个喜她的半老男人。

她把昨夜看作是生命中的一个大站，昭昭似乎是她的启蒙恩师，一朵严丝合的苞裂开了一，一线光心。有失的悲壮，有成了女人的自豪。

北京的公共汽车总是很拥挤吵闹，总是没地站。即使最严寒的冬日也依然挤得血沸腾。这样闹的汽车载走了妈妈，陈香开始了独自一人的大学生活。像是命定般的，闹剧从第一声锣鼓就开演了。没有四个季节，只有多事之秋。

正当看老乡会的告示时，旁边一个男生询问自己的籍贯，听罢后便闪电一样地从屋里拽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说你俩是老乡。拉了几句家乡话，互留了手机号，从此便是丝丝缕缕的联系。

这是陈香唯一的一次一见钟情，从此便成了剃挑。

十一长假二人都没回家，相约去天安门看夜景。那男生走路时两手握在前，反复地打量陈香，夸说她经过军训长个了。公车上他用胳膊抵着周围的人，给陈香撑块容的小空间。旁边有人起他就上把座位抢来给陈香。过路时不是宽使窄有车没车他都握着陈香的手臂，说着“你跟我走”。吃饭时陈香不用动筷，菜肴就会到了她的碗里。吃肯德基时他必要每人吃两个汉堡，然后给她拿着没喝完的饮料领着她穿街过巷。晚上的一条“梦到我吧”的短信像句咒语一样在陈香的梦境里应验。白天的陪同上课使她赚得好些女生羡慕的光。去参观时他把新买的相机借给她当玩。她生病时他从课堂上奔来给她送药。

那是一串丽的日，件件小事甜如糖，纯净如珠，陈香串成项链来珍视。他每为她一件事，对她说一句话，她都把这反复琢磨，像璞打磨成玉，越想越，越想越真。她把这些告诉给老朋友，每讲一遍就彩一层，情节描述得愈加动人，措辞运用得愈加妙。所以越是排在后的朋友听了越是羡慕，排在后的又必然不是最熟的朋友，加上恭维，给她婚礼般的祝福。当然，也有的朋友听了觉得这是些稀松平常的事，但那是他们不解风情，陈香不会信他们的话。

当陈香确定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的表示后，她唯一要的事就是等待，等待那意中人的真挚表白。她能预见到那一刻的心，她怎样的脸红，她该怎样措辞来佯装矜持却又饱情意，给他勇气让他说更海誓山盟的许诺，让他苦婆心地求她，然后她再动得泪盈眶，伤而又幸福地，然后是两个人的长久而烈的相拥。让她如此确定这是属于她的情的是她把这事告诉了洛云。昭昭拥吻她时她都对不起洛云，现在她能把上木东告诉给洛云，说明她是真的动心了。一旦动了心以后，陈香就死心塌地的把自己的命运与木东连在一起了。初遇的那天她刚刚送走了母亲，回去上就遇到了木东，这不是天意是什么？在自己第一次孤零零一个人时他来接自己的生命。

“我从没和女生走得这样近过，我不知我们会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