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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阅读(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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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儿,你好狠啊。”朴晓德用手捶,望着箕踞在夜那只看不见形的猛兽,狼嚎。他最好的时间全都一不剩地给了她。她拿走了他的许多,却只给他留下现在这些比玻璃碎碴还要冰凉尖锐的记忆。为什么会这样?又为什么不可以这样?

不开的。我就是你。只有我才能拯救你。你看,那些隐藏在窗帘后面的孩正凸着睛,宛若死鱼,他们渴望有人扯下帷布,为此他们将毫不犹豫地践踏过母亲的膛。”

“你是谁?”一终于,朴晓德嘶着声,脑海里那些浆糊状的东西渐渐透明,几块灰的影在里面明灭不定。

“只有死人才不会放。放吧,把自己内的愤怒放来吧。你压抑了太久,你一定要学会放来。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你可以肆无忌惮地放,轰轰烈烈地放,放他一个天地暗,放他一个海断石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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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晓德爬起,目光迟钝,一没来由的情绪扼心脏,黑的,忽地一,四肢忍不住哆嗦起来,脑袋里升腾起一团蘑茹状的烟雾,来自灵魂最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声音断断续续,却又清晰可闻,“你真不恨吗?你恨的。你刚才是在伪装,只是用这方式来安自己。你恨她,她是个婊,不,是比婊还不如。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霍小玉生死酬情郎、王朝云患难随东坡、苏小小西泠桥畔情悠悠。有气节的女多得是。你的甜儿只是个慕虚荣的女罢了。有必要这般难过?你所难过的仅仅是自己的自尊心受损。你并不是为情难过。你的早忘了她,你不是着梅娜么?”

朴晓德发一声凄厉的长呼,他跑过来,越跑越快,像午夜的一缕幽魂。楼梯,还是楼梯,长长的楼梯,石阶、废纸、空瘪的易拉罐、沾在地上的香糖、痰、糙的墙、让人透不过气来一直摇摇晃晃并开了裂的世界、褐的砖、生满铁锈的下

“你放。”

“钱是真的,情意是假的。整个世界,甚至于人,都是由微粒构成的。情意可以拿到天平上称么?光还有重量呢。你说你我,你就得拿行动来。行动就是买宝住洋房。你能吗?就算你以后能,那也是将来,而人是活在现在。”她没说这些话,神却告诉了他。这无可厚非,钞票原本就有着刀的形状,当然可以劈断情丝,斩开麻。只是甜儿你为什么又要去死呢?从那么的楼上下来就不疼?你不是一向清洁净?为何要死得这般惨烈?真的,我没有骗你。那么多苍蝇就叮在你上,嗡嗡地飞。你死了,它们却兴采烈,因为又有了新鲜的,所以要亟不及待地举行盛大的宴席。甜儿,你真傻。你想死给谁看?除了我,没有人会为你心疼。这是个吃人的世界,人吃人本就不眨。甜儿,你太傻了。为什么你站在楼上时就不能往后退一步?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成语你是知的啊。甜儿,我不恨你当初的选择。选择只是句诳语,弑父娶母的人不去了何,仍然要兜回神的诅咒中。甜儿啊,我只恨你为何要去死?否则也你可以看到朱永财这畜生今天的下场了。你知吗?他被人了三刀,刀刀都刺心脏,别人都说是职业杀手的,手法脆利落。

“你给我吧。”朴晓德扯着发,捂着耳朵,但那声音依然在脑袋里嗤嗤冷笑,“你躲不掉的,我就是你。扼我咽的只会是你。你的发是我上吊用的绳索。你的睛是我自杀时的弹药。你的牙齿正在啃咬着我的心灵。但只有这样,我才能把你吊起捆好,用那尖锐的小刀与锋利的火焰剜你的心脏,放在苍天之下,任鹰隼啄。这是生命的本能,这就是活着的意义。这是一场庄严的祭奠。人生而有罪。没有什么可以成为的明灯。宗教以及其他早已被诅咒。我们只能诅咒自己。来吧,让我们自己鞭挞自己,一起在血模糊中吧。”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在梦里没看见过我吗?你看见过的。只是当你醒来后,你就把我忘了。你从来就不敢面对自己真正的内心,害怕别人发现你的丑陋,所以你要藏起我。只有我才了解你,你想杀人,想放火,想把狗屎糊在这世上每一个人脸上。你想的。你看,你的手都在颤抖。”

开。”

他的初恋是被朱永财葬送的。他了整整四年的她,自毕业后去了白鹤集团后,就迅速爬上朱永财的床。而他仅仅只碰过她的手,吻过她的,还不曾摸过她的脯,因为她说,女孩脯比钻石还珍贵。

于死了。朴晓德喃喃自语,他躺在地上的影被光线切割成首尾两截。他一坐下,那些原本以为已经遗忘的事情沿着石阶钻尾椎骨,蓦然间化作柄大锤,当重重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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