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突然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他，谁给他这么大胆无视他的反对直接上他的车！

大概、可能，是自己给的。

顾延抱着瑞芭，虽然心里张得打鼓，可漂亮的脸仍然倔地绷着，钉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他不，他非要跟着！就要跟着！

照片上的老人面容慈祥，一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里仿佛有光。

她真的找到了人，来的，就是白行军，可那时他已经昏厥，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那些人也的确履行了诺言，他能逃来，他们就同意他退，不再找他。

顾延看见他西装革履的来，的确傻了，扬着漂亮的脸，呆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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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甚至有错觉，老人慈的神好像从那张薄薄的纸片上穿了来，温柔地落在暮古上。

大的影往上走到一半之后，转往右走去，停在某，弯腰把那束轻轻地放在碑前，随后他站起来，沉默地将视线落在照片上。

他站在车外，一脸漠然地看着近距离隐约能看见人影的车窗，希望这个人能自觉下来。 [page]

然后，他就看见暮古面无表情地从自己旁边走过，径直往楼下走。

本来还期待他会和自己说什么的顾延，眨了一下桃，彻底傻在那儿了。

顾延偏，想问什么，可看见他沉默地敛了一的气势，目光一直落在墓碑上，还是选择了沉默，安静地在一旁站着。

他醒的时候，白行军一西装，正坐在

顾延以为，他们会来到公司，或者某家私人会所之类的地方，没想到车最后停在了一座墓园外面。

顾延抱着瑞芭，眨了眨，默默跟上。

微风过，白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

在十八岁那年，他奄奄一息的时候，穿着红裙的小女孩明明很害怕、却仍旧勇敢地凑过来抱住他的，问他疼不疼，还让他等她找人来救他。

说着，收回手，转了房间。

然而没有，暮古只是面无表情地伸手，大掌覆在他柔的发了一下“回去吧。”

墓园是一个让人下意识沉默的地方，顾延下车，看见他从后备箱拿了一束白来，沉默地往大门里走。

顾延看了一下面，白行军，姓白，他和暮古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暮古会来看他？

暮古这次自己开车，刚走到车边。突然一个影快速跑过来，拉开副驾驶门一坐上去，拉上车门扣上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

他看了看墓园门，转过看暮古，刚想说话，就看见人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他知不知他因为他已经不正常了好几个月！他知不知他现在满心满满脑里装的都是他？他怎么可以三个字就叫他？

样沉下脸，还是……别的什么？

顾延抱着瑞芭站在原地，咬着下，心里委屈狠了也气狠了，死死地盯着房门，仿佛要穿透它看清里面那个冷漠无情的男人。

暮古打开门的时候，发现他还站在门，看见他来，抱着那团棉站在那儿跟傻了似的，他微微蹙了一下眉。

手掌落在顾延的时候，顾延呼都屏住了，以为他会说什么，结果却听到冷冷的这么一句，他一下就怔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被关上的门，心里猛地酸涩起来，咙一阵梗痛，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漠然？轻飘飘一句回去吧就把他给打发了？

想了想，有的吧。

活到现在，暮古自问，自己有过什么比较好的记忆吗？

顾延迟疑了一下，慢慢走近，视线也落在墓碑上。

坐上车的时候，暮古瞥了一后视镜，看见他偷偷松了一气的样，心里也叹了气。

暮古八岁的时候就被组织教着怎么杀人，直到十八岁才逃来。

暮古看着砰一声被关上的车门，觉得太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