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还想多说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立刻换成上严肃又难以亲近的脸。“请。”

“你——”

“对了，就是这样，别太绷，放轻松。”她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柔和了不少，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比较像他那天遇到的她。

“你有底了吗？”

“女人就是这样，换心情像在面纸似的，快得很。”阿don坐到他旁边，用手指勾勾好友下。“女人麻烦死了，还是男人好，对不对？”

“你的行为模式不难猜。”

阿don是纪氏广告门签约的化妆师，听说今天是纪副总回国后第一次和公司同事见面，为好朋友兼合作伙伴，他当然得过来看看他。

他一语破她的难及行事风格的原因，夏仲音在佩服之余，脸上的表情也不再这么僵。

“你怎么知？要不来换换看？”

他笑笑没反驳，反而收起名单，准备离开——

啥？风暴要开始了吗？脖一缩，他转准备接受她的教训。

“你看你，平常人多失败。”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她的转变太大，我一时不习惯。”一下在他面前哭得像泪人儿，一下在他面前是个严格的门主，私底下属她叫变形金刚。

叩叩。

“她就在我公司上班。”

“都可以……”她突然想到什么，“额外的工作，就算是短期，也算奖金？”

“这个，”她指指资料袋，“谢谢。”

“这样……那让我们来想个办法，既然主中必须有人得扮黑脸，那我们换好了，以后我扮黑脸，你扮白脸。”

“现在在上班，我不会太放松。”

第三章

看着他那张白净无杀伤力的斯文脸，突然认真地装起凶样，夏仲音一时难以适应，噗哧一声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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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我以前也跟你一样，是扮黑脸的角，你信不信？”

“噢——不、不客气。”变形金刚今天吃错什么药啦，居然向他谢？阿凯吓得转就跑，连忙关上门，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不信。”这张白净脸只要笑，全公司至少会有一大半的女人会拜倒在他的四角下。

若不是从小习惯他的手脚，他现在很可能一脚将他踢到太平洋。

不甘心被调侃，夏仲音还以颜，“你自以为很了解我？”

“还在观察。”

“你不是要——”我帮忙吗？

夏仲音一愣，如果不是他表现得极其自然，她真的会以为他在追她。

听见他的话，夏仲音原本又想绷神经，可面对他那张牲畜无害的笑脸时，她真的严肃不起来。

“好，”她收下，阿凯准备离开前，纪诺熙向她使了，她原本皱眉抗拒，但拗不过他——谁教人家是副总，而她只是小小主任。“阿凯，等一下。”

“这是刚刚经理找的东西。”

“外应是谁？”

一谈到公事，他收起轻松闲适的模样，眉皱，神专注。“确定有内贼，而且职位还不小，大到能够把客资料带去，这样的人全公司上下没几个。”

纪诺熙眯起两锐目瞪他，“！”

“怎么可能？”纪诺熙白他一。“反倒是她，化了妆，和那天晚上完全不一样，若不是听到她的名字，我还真没把握认得来。”

她笑起来的时候，颊边有两个可的小酒窝，为她原本就清艳的脸多添了几分可；和前些日遇到的她不同，虽然严肃、充满防备，却多了几分生气，他忍不住看呆了——

“这是我额外派给你的工作，不能影响你原本的工作度。”他看了下手表。“六半下班来找我，你想吃什么？叫外卖来一起吃？”

他在外面听说了刚刚发生的事，以为副总在里教训主任，等一下变形金刚的脸一定超臭。在敲门前，他还给自己足了心理建设，没想到一办公室，除了主任那第一千零一张脸没变之外，坐在一旁的副总倒是笑得开心，像是刚刚看了什么现场实况变秀似的。

她从小就是个认真的学生，跟江清往也是大学时代的事，和异往经验十分贫乏的她，实在无从判断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他哈哈大笑，“听起来小红帽化妆比不化妆还惨。”

“真的假的？你找到那天那个小红帽了？”

“当然。”临走前，他留下一句，“你笑起来，好看多了。”

“据我这几天的观察，不是『夏门』就是『color』。”

“不懂情趣的男人。”阿don没好气的离开他，坐到一旁，随问：“公司的事查得怎样？”

“我的本事不多，也不过就两三样，其中一样就是死缠烂打。”

“你都是这么死缠烂打吗？”

“主任，我阿凯。”

“有没有那么巧！”阿don大叫，“她认来是你？”

“你扮黑脸不适合，真的。”她继续笑说，没发现自己竟对他毫无防备。

“你是说我肤浅得没度？”